快洗。白鸟夏喊一声,转身关上了门。
十几分钟之后,电次湿漉漉地走了出来,像是金毛一样甩了甩头上的水。
白鸟夏叫电次在椅子上坐好,拿了吹风机过来把电次的头发吹干。
电次现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白鸟夏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给电次穿,只能将他上衣的袖子卷起来,面前掩盖一下破损的袖子。
电次跟着白鸟夏走出门,这才意识到他们住在一个有电梯的公寓房里,比他原来的破屋子不知道好上多少。
跟紧我,不要走丢了哦。
好。电次应下来,真的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白鸟夏。
白鸟夏带着电次来到服装店,叫店员给电次拿衣服试穿。
电次很少见到这么多好的衣服,他之前的衣服都是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白鸟夏坐在店面的休息区,看电次被店员摆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好笑的不得了。
打包好衣服,白鸟夏递给电次,自己拎着吧。
哦,好。电次接过衣服,两人又去了超市,买了一下生活用品。
从超市出来,走在大街上,电次抽抽鼻子,有什么好香的味道传到了他鼻子里。
电次的肚子应景地传来咕噜噜地叫声。
电次用期待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白鸟夏。
白鸟夏对上他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你刚刚吃了那么多面包,现在又饿了吗?
电次垂下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嗯,饿了。
电次这样子太可怜,白鸟夏指指旁边的面馆,我们去那边吧。
电次瞬间恢复了精力跳起来,好耶!
走进店面,白鸟夏点了乌冬面,电次也点了一份一样的乌冬面。
等待上菜的时候,白鸟夏随意地和电次聊天,我还没问,你多大了?
电次指指自己,我吗,我十六岁。
白鸟夏眨眨眼感叹一声,好小啊。
电次闻言看向白鸟夏,但是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白鸟夏招招手,叫电次的头靠过来。
白鸟夏凑近电次,用手挡住他人视线,轻声开口:因为我是恶魔啊。
电次瞪大眼睛,满眼惊讶地看向白鸟夏。
正巧这时乌冬面端了上来。
白鸟夏对服务员道了谢,掰开筷子对电次笑笑,乌冬面发胀就不好吃了。
哦。电次应一声,机械地掰开筷子,机械地吃完了面,机械地跟着白鸟夏回去,机械地躺到床上。
月亮高升,电次猛地坐起身子。
他是恶魔?!
电次的大脑混乱了好久,终于在某一刻宣布了宕机。
电次闭上眼,向后倒下去。
睡觉吧。
电次总能够很快地进入睡眠,这次也不例外。
电次再睁开眼,周围模糊不清。
他挠挠头,这是梦里吗。
电次扭过头,忽的发现啵奇塔站在他身前。
啵奇塔!电次快步来到啵奇塔身边。
啵奇塔维持着犬形恶魔的形状,抬头看向电次,张口说了什么。
电次听不太清楚,还不及追问,啵奇塔已经不见了。
他只听清了四个字。
病痛恶魔。
第74章
第二天,电次啃着面包片,脑子里都是昨天听到的啵奇塔说的话。
病痛恶魔。
病痛恶魔是谁啊。
为什么啵奇塔会在这时候提到病痛恶魔,病痛恶魔出现在他身边了吗?
是白鸟吗?但是白鸟怎么都和病痛沾不上边吧,如果有上帝恶魔的话,白鸟说不定会是那种恶魔。
说起来,白鸟到底是什么恶魔啊?
白鸟夏将煎蛋和培根放到电次面前,却发现电次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一口一口啃着手里的面包片。
白鸟夏有些奇怪地伸手在电次眼前晃了晃。
电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白鸟夏奇怪地歪歪头,伸手拽掉了电次嘴里的面包。
电次的神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子已经甩开神志追着面包跟上去了。
等电次张口咬住逃走的面包的时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抬眼看过去,他口中咬着的面包的另一端在白鸟夏手里,看着就好像白鸟夏正在喂他吃东西一样。
见电次回神,白鸟夏松开手,想什么呢?
电次着急和白鸟夏解释,又不忍心松开口中的面包,于是便囫囵将面包吞下去。
因为吞的太急,面包一下子噎在了电次的喉咙里。
电次的脸涨得通红,疯狂捶打自己的胸口,仰头喝下一大口水,这才将面包送下去。
电次心有余悸地摸摸脖子,他还以为刚刚要死了。
白鸟夏托着头看向电次,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你在想什么少儿不良的事情吗?不过说的也是,电次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啊。
电次瞪大眼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想那些事情。
那你在想什么?
电次眼神飘忽着,想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但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
白鸟夏漂亮黝黑的眼睛看过来,电次急的头上渗出汗滴。
电次一咬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开口。
病痛恶魔!
嗯?白鸟夏被电次吓了一跳,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我在想病痛恶魔!电次紧闭着眼睛,好像在警局中面对警官喊出什么自首的话一样。
想我做什么?白鸟夏歪歪头。
因为白鸟一定是上帝恶魔之类的存在吧!所以我在想病痛恶魔是谁!
是我啊。白鸟夏指指自己。
就是说啊,怎么可能是你!电次大声吼完,脑子的温度降下来,忽的发觉了不对。
电次睁看眼睛看向白鸟夏,白鸟夏也正看着他。
电次张张嘴,声音弱下去好几度,什,什么,刚刚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是病痛恶魔啊。白鸟夏开口。
但,但,但病痛恶魔不应该是很邪恶的那样的家伙吗?电次伸手在空中比比划划,混乱地描述着,就是那种有着像是怪物一样的外貌,要有四只手和五个头,或者是像是黑暗的黏糊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