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钻戒,余欢喜鬼使神差,脱下它,另套上无名指,很松,稍微一动就掉。
她像挨了一记闪亮的耳光。
他连真心都吝啬,何况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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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玫瑰园,余欢喜想去洗澡,却被他叫住,“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想到和ching的照片,余欢喜意兴阑珊,但还是柔顺妥协。
她举起钻戒,颦眉,“戒指不算吗?”
钻石本身毫无意义,珍贵的是它代表的承诺,晨昏相伴,并肩同行。
余欢喜酸涩难当。
在他眼里,钻石只是石头,所谓恒久远,不过是一场资本精心设计的浪漫骗局。
仅此而已。
就像“包”治百病一样。
对她来说,这枚戒指是他的安抚、奖赏,是他上位者居高临下的赐予。
像孙悟空的紧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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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昌笑而不语,转身去书房,不一会,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在她眼前一晃。
余欢喜目光紧紧跟随。
庄继昌掏出来,郑重其事,余欢喜暗提一口气。
她的借条。
他嘴角含春,瞥她,从她眼神中猜到答案,肯定回视,解释道:“今天是纪念日。”
“……”
庄继昌打开借条,展示落款日期。
下一秒。
在余欢喜震惊错愕中,他自信而满足一笑,将借条一撕两半,随手丢茶几上。
“这才是我送你的礼物。”
“余欢喜,你不欠我了。”
“……”
余欢喜咬着嘴唇,一时五味杂陈。
庄继昌罕见地没有上前拥抱,而是抱臂站在一旁,微笑注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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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沉浮起落,真像故事跌宕的小说情节,接二连三的反转,让她阵脚大乱。
反应片刻。
余欢喜一把捞起借条攥着,左右张望,奔向岛台,瞄一眼,又奔去门厅玄关。
庄继昌目光紧随,“找什么?”
余欢喜不答,只是一味寻找,最后,在厨房置物架最下层,翻出一个打火机。
她冲进客卧盥洗室。
庄继昌不明所以,拔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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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蹲在地上,点燃借条,火光摇曳,忽明忽暗,腾起一缕青烟,一地燃尽。
庄继昌打开新风系统,目瞪口呆,无可奈何摇摇头,心道她做的可真绝。
“保险!”余欢喜仰头。
庄继昌弯腰探身一瞧,长出一口气,话里有话笑道:“谨慎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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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仿佛迎来一个阴雨天。
醉倒在一片滂沱中,亿万年的潮湿,汹涌到心口,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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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佳途云策管理层例会。
庄继昌主持,主要两个议题。
其一,蔡青时因病无限期休假,暂时停职;其二,余欢喜出任代理传统业务部总经理一职。即日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