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生活。” “是我不应该奢望自己能把你的想法拉回来。” “是我不应该以为太宰……说不定会有那么一点的喜欢我。” “太宰没做错什么……你只是,”他吸了一口气,“只是不在乎我而已。” “……” 而太宰治则沉默地注视着他。 尽管刚刚是被无可挑剔、两情相悦的恋人缠着亲热求爱,可除却眼尾潮红还带着一丝让人浮想联翩的色气之外,他此时的表情却是冷淡到几乎有些漠然的,就连平日里偶尔浮现的活泼,都被此时对方眼中蕴含的惨淡和绝望给侵蚀得一干二净。 那是自己的恋人,拥有纯粹的爱意和斑驳的灵魂,彼此之间默契而贴合。 维特明明那么好……为什么自己会不在乎。 他只是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来适应……适应自己真的找到了可以支撑着生命继续走下去的支柱。 那些在自杀时的生死边缘,感受着心中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开始出现的、微弱的“不舍”,是多么可贵又令人头晕目眩的情感。 意味着这个氧化的灰色世界,终于出现了值得让太宰治愿意继续留下来的东西。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份“不舍”而已。 所以不是维特说的那样,太宰治还不至于会无情到半点都不在乎恋人的心情。 只是他以为还剩下一年的诅咒接触时间,足够确认自己未来的道路,再慢慢地将这不可对对方言明的“私人爱好”从生活中降低频率,直到彻底舍弃……所以才想要继续瞒着维特。 ——不是这样的。 太宰治想这么说,却哽在喉间。 他想起维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对方就试探着问了自己关于“自杀”的事情。 之后也是,几次三番地用动作和语言隐晦着暗示他「我可能已经知道了哦,以前就算了,不要再这么做了。」 可那些话,都被自己轻飘飘地敷衍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被不同身份的人说过太多次“不要自杀”,才让太宰治忘记了维特并不是其他人。 作为恋人,维特几乎从来不会对自己索求什么,被要求提供“私人空间”就乖乖地离开,偶尔吃醋也只几乎都埋在心里,毫无半点恋爱双方的公平性,完全是单方面地向太宰治奉献、退让、忠诚、忍耐。 然而这样的维特,只有一点想要的东西。 不管是监督他的饮食和作息,还是陪他去南极游玩,发掘那些古老而禁忌、正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文明,都是围绕着这一样东西而存在的: 活着。 对于让对方成为长生种族这件事,是维特想也不敢想的美梦。 他退而求其次,希望太宰治能够多活一段时间,能够再多陪他一会儿。 身为死亡的维特,追求着恋人的生命。 真是嘲讽。 但也仅此而已,再没有其它的要求了。 ——我不是不在乎你。 而此刻,太宰治望着对方黯淡的兽瞳,忽然间意识到,他刚才说不出这句话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身的回避型人格, 而是他的潜意识已经知道,哪怕一五一十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也没用了。 ……事不过三,维特已经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别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嘛,是我扫兴了。” 白发神灵已经恢复了之前陷入情~欲的热情姿态,他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二度贴近了自己的恋人,双手揽住对方脖颈,凑在那湿润而流血的嘴唇旁边,似吻非吻,蜜金双眸中再一次浮起了纵情的意味,将眼中那些刺痛了太宰治的绝望压回去,一如既往地埋在对方的颈窝处撒着娇, “对不起嘛,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让太宰很舒服的……” “维特,” 太宰治抱住他,小声地问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还是爱着我的,对吗?” 头顶的淋浴器尚没有被关闭,水流划过脸颊,却已经分不清各自的来源。 就像是在哄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奶猫一样,维特亲了亲那已经有些冰凉的侧脸,语气里满是一如既往的纵容与溺爱。 “反正我的爱从来就没有好下场,这么多次下来,我也已经习惯了。” 仿佛刚才那些泣血般的控诉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再一次吻上对方的侧脸,同时伸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然而,令太宰治心底生出一丝凉意的是,向来百依百顺的恋人并没有回答刚才自己提出的问题。 当然维特也没有发怒,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并开始用一种令人惶恐的温柔安慰着自己, “别担心,太宰,别担心……我早就知道了。” …… 「你追逐的是死亡,不是我。」 …… 【爱憎反转】 「BeastIV·守护之兽」 羽化进度:99% …… …… …… 作者有话说: 熟练地顶起锅盖】咳,这都是恋爱的必要过程,光甜的话很容易就会腻。 * 反正都是脖子以上的情节,正文里不会出现明显的攻受。 甜甜星也只是喜欢看他们两个贴贴而已。 * 第68章 第六十八天 太宰治睁开眼。 柔软的亚麻床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毛绒毯、枕头……是他熟悉的床。 对了—— 太宰治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朝身边摸去。 维特不在旁边。 甚至从床单的褶皱和压痕来看,他身边都没有被人睡过的迹象。 虽然太宰治还不至于一觉起来,就必须要被刚刚欢好过的恋人搂在怀里哄…… ……真冷淡。 这个时候,他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太对。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然而这间主卧里并没有安装遮光板。 照理来说,不管是再怎么严密的遮光窗帘,缝隙之间也总会漏进来街边路灯的一缕光线。 同时,外面的街道上实在安静过了。 “过头”的意思,就是说连路过的汽车、邻居之间的问安交谈、平日偶尔能在楼下庭院里听到的虫鸣声,甚至之前在檐下被维特挂起的银坠风铃,就像是所有应该发出声响的东西,都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一样。 本来被之前过度纵欲而弄得有些发昏的大脑,在这个过于陌生的环境里,立刻恢复了清醒。 “维特?” 他掀开毛毯,还没等人坐起来,就听到维特的声音从稍远一点的地方传过来。 “你醒了,” 维特用比往常冷淡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声音,以一种温柔而疏离的态度问道,“身体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