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于是坐在他腿上也不挣扎,伸手打算去接粥。 不料,被对方轻巧地躲开了。 “我喂你。”白云霁柔笑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了,舀了勺粥就送到了他唇边。 “……”顾听澜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微红着耳根,温顺地张嘴吃下了。 这般亲昵的投喂下,一碗粥很快就吃了个干净。 白云霁放下粥碗问道:“饱了?” “嗯,吃不下了。”顾听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胃部,点了点头。 “哦?那我们的人鱼崽崽也吃饱了吗?”白云霁却是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半带开玩笑地道。 顾听澜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急急抓住他的尾指,有些磕绊道:“……吃、吃饱了!” “既然崽崽爸爸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吃饱了。” 白云霁眉眼带笑地由着他抓着,另一手用丝帕轻轻拭了拭顾听澜的唇角,依言将羞赧的爱人放开,转而牵起他的手,柔声道:“我们走吧。” 第94章 褪去衣物 顶楼医疗室内,等候多时的大巫诺曼斯,正翻阅着近日的医疗数据以打发时间。 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就看见白云霁和顾听澜手牵着手走了进来,他愣了一瞬,又恍然笑开道:“您们来啦,早上好。” “早上好,抱歉让您久等了。”白云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牵着顾听澜,一反常态地慢步朝诺曼斯走去。 因担心顾听澜身体不舒服,白云霁一路行来都尽量放慢了脚步,若不是顾忌着爱人的颜面,他早就直接将人抱过来了。 顾听澜略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对于伴侣的细心体贴却是倍感暖心,因而面上带上几分柔软的浅笑,跟着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诺曼斯神色温和地点点头,将手中的数据报告收起,目光却是悄然落在他衣领边缘的浅红上,顿时了然,嘴角的笑意不着痕迹地深了几分:“也没等多久。” “为您正式介绍一下,我的终生伴侣,顾听澜。”白云霁笑容明媚地,朝他扬了扬两人紧牵着的手。 接着又捏了捏顾听澜的手掌,微偏过头,笑着为他介绍道:“这位就是为我治疗的大巫,诺曼斯凯汀阁下。” 早在昨日顾听澜昏迷时,大巫诺曼斯就单方面见过他了。因此白云霁此举,除了表达对双方的尊重外,更多是为了给顾听澜介绍一下。 “顾阁下,您随大殿下喊我阿诺或者大巫就行。”诺曼斯朝着顾听澜笑了笑,妖冶的面容上满是独属于长辈的温和神情。 ……他什么时候喊过大巫‘阿诺’这个称呼了?白云霁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顾听澜哑然失笑,他自然了解爱人的秉性,因而选择了更合乎礼数的称谓:“大巫,您唤我听澜便好。” 诺曼斯不大意外地挑了挑眉,紫眸里分明闪过几分遗憾之色,但也知小玩笑得适可而止,于是笑着道:“好。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黑发青年此时的气色和状态,远比他昨日乍见时要好多了。 顾听澜神色微顿,看了眼旁边的白云霁,耳根莫名有些发烫,面上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容道:“已经好多了,昨天辛苦您专门跑一趟了。” 白云霁知道顾听澜恐怕是害羞了,捏了捏他的小指,含笑替他解围道:“好了,您和听澜再这么客套下去,我今日恐怕是进不了治疗舱了。” 他们这才聊了几句?诺曼斯失笑不已,摆了摆手,眼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半带妥协道:“行,那我去启动仪器,您去把衣服换下吧。” 说完,朝顾听澜点了点头,才转身走开。 白云霁眼眸带笑,朝顾听澜眨了眨眼道:“走吧。” 顾听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云霁牵着手带到了治疗舱前。 眼前的治疗舱格外地巨大,至少能装下两到三个人,除了底座外通体透明,能清楚地看见患者的状况和反应。 顾听澜是做科研出身的,虽未涉猎过治疗舱的项目,但也难免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白云霁不知从哪拉了张带靠背的软椅,放在了他的身后。接着,轻托着他的后腰,扶他慢慢坐下。 确认顾听澜没有不舒服,又温柔地捋了捋他额上的碎发,指着治疗舱前的白色挂帘,嘱咐道:“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脱了这身衣服进治疗舱。” “好。”顾听澜回过神,望着他清澈的蓝眸,轻点了点头。 雪白的挂帘被白云霁拉上了,顾听澜坐在椅子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布料摩擦声以及治疗舱被打开的声音。 他莫名地干咽了咽口水,有些后知后觉地紧张。 殊不知,帘子里褪去全身衣物的白云霁比他还要紧张,他朝着帘外顾听澜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暗叹一口气,赤-裸地跨入治疗舱里。 找好位置躺下后,花了比往日更长的时间才幻出银色的鱼尾。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瞒是瞒不住的…… 他这般想着,微微抬头,往尾巴上扫了一眼就错开了视线,轻吐一口气,按下了舱内打开帘子的按钮。 白色挂帘一点点滑开。 顾听澜第一时间抬眸直望向治疗舱,找寻白云霁的身影。 是许久未见的完全形态,银发人鱼已然熟练地躺好了,正隔着透明的舱壁,微侧过头来朝他微笑。 顾听澜却是一愣,瞳孔骤然一缩,在巨大的视觉冲击下,完全忘了腰间和尾椎的不适,霍然站起了身。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面色煞白地直盯着白云霁的银尾,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白云霁见他反应剧烈也是一惊,连忙坐起身,急声哄道:“听澜、澜澜!你先别急……” 他说的话,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厚壁,一个字都没能落入顾听澜的耳中。 顾听澜只是神色茫茫地看了看他,视线又落回了银发人鱼的腰下,银色鎏金的长尾早就不复往日的华贵绮丽,看上去灰扑扑地,暗淡无光且毫无生气。 他神色恍惚地靠近了几步,直接清楚地看到,白云霁的整条尾巴都伤痕累累,曾被好好爱惜护的漂亮鳞片,此时正残缺不全、七零八落地缀在尾巴上。 还有些鳞片逆着翻开,露出底下的粉色嫩肉来,借此能判断出这些鳞片俱是被生生蹭掉的! 有些地方还是新伤,正突兀地裸露着血肉,有些已然长出了不大显眼的小鳞片。 云霁……顾听澜只觉得心脏被撕裂般,痛得几乎要窒息,眼前骤然一黑,直接跪坐了在治疗舱前,眼泪毫无预兆地,大滴大滴地掉落了下来。 “乖,别怕别怕,对不起……”白云霁心疼得要命,慌忙调低舱壁,半揽住他的肩,伸手揩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