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处总司令身边的一名秘书官,所有外部军备需求申请都会经由他交给上级,这次军校的实战演练也不例外。】 【在本次演练开始之前,他以随机抽查设备性能的名义去过一趟军备库,形迹似乎有些可疑。】 【此外,他还长期代表军部与帝国机甲研究中心进行军备对接,与前任机甲研究中心负责人往来频繁,而这所谓的前任负责人正是K……也就是薛子瑜!】 第133章 敌方团灭 “……薛子瑜?”白云霁微怔了一瞬,神色难掩几分意外。 他倒还真没想过这件事还会与薛子瑜有所牵扯,更没想到军部追查到最后获得的唯一有效线索,竟然会是一个潜逃已久的失踪人口。 白云霁蹙了蹙眉,偏头与同样深感诧异的顾听澜对视一眼,追问道:【两人往来有疑点?】 薛子瑜在大意地暴露联邦卧底身份之前,乃是帝国机甲研究中心最顶尖的科员人员之一。 身为薛老院士的独孙,俨然是个炙手可热、未来可期的青年才俊。 如此身份,少不了有人要攀点关系,有些往来也属实正常。 但早在薛子瑜身份暴露之际,父王就已经将涉事的相关人员全部关押、审查了一番。 以父王对母亲鳞片的在意程度,不可能有疏漏才是。 老学究艾伦:【是的,不过军部那边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位秘书官与薛子瑜的私下会面并不算多,尚在正常的工作交际范围之内。】 【审查他的身份背景和生平,也与人类联邦、保守党派等一些乱七八糟势力毫无牵扯。】 【所以,军部秉承着怀疑的态度提交了这么一份追查报告。】 【陛下在看过这份报告后,昨日连夜召我入宫,要了一份您每次察觉鳞片丢失的具体时间记录。】 【我和陛下一同比对了几份资料的各个时间节点后,发现了其中的关键疑点。】 看到这,白云霁心头猛地一跳,指尖输入飞快:【时间点都对上了?】 老学究艾伦:【正是!】 【这位自杀的秘书官与薛子瑜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就在您第一次察觉先王后殿下鳞片不翼而飞的前三天。】 【在此之后,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这两人在您丢失鳞片后的一周时间内,都必然有一次会面。】 【眼下对比看来,相当可疑,显然是目的不纯。】 【还有一点就是,当时薛子瑜在遭到军部围捕之前,驾驶着飞船非常突然地从暗中尾随人员的视野里消失了,寻不到一点踪迹,手段十分诡异。】 【事后,从联邦的反应和口风来看,确实不像是知情的,人鱼鳞片的来源也是如此。】 【所以我和陛下合推测,这位秘书官以及隐藏在他身后的势力,绝对与人鱼鳞片失踪事件有关,甚至有很大概率就是研究人鱼的主谋!】 【只是这次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突然就对二王子殿下下了手。】 【在陛下的盛怒施压下,近日军部上下忙得焦头烂额,与这位秘书官有关的涉事人员皆已关押进审讯部门,等待一一提审。等有了消息,我再向您详细汇报。】 【唉,帝国与联邦战事在前,保守党派的残党们这才刚收拾完不久,二殿下和您就又接连出事……】 …… 聊天界面上,艾伦的消息弹出的速度慢了下来,白云霁久违地陷入了沉思。 微凉的指尖久久地悬在光屏上,原本还保留几分湛蓝的眼眸不知何时彻底化作了金色。 他面容紧绷,剧烈的心跳声直击他的耳膜,人鱼温度偏低的血液似乎都染上了些许愤怒的热度,在血管中极速奔涌。 母亲的鳞片在宫内离奇消失后,他和父王追查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怀疑过保守党派、怀疑过菲奥娜王后的家族、怀疑过人类联邦,结果他们全都料错了。 过往的一切,似乎都被秘书官的这条线索串了起来。 人鱼鳞片的不翼而飞、梵西星外的古怪截杀、死星拍卖会的两次截药、薛子瑜的神秘潜逃、白亚斯的机甲事故,以及…… 白云霁蓦然抬头看向前方全景监测光屏,敌方企图自爆的幽蓝色战舰和四处乱窜的机甲直映入他的眼帘。 这些神出鬼没、疯狂自爆的死士们,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些事件背后具是出自同一个势力之手。 白云霁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原来这一切事件的主谋早在他面前现过身,只是他一直未曾察觉罢了。 “云霁?” 随着一声轻唤,僵硬的指尖被纳入温热的掌心,白云霁恍然从思绪中回过神,循声侧目看去,对上黑发青年和黑发幼崽如出一辙的担忧目光。 “嗯,”白云霁应了一声,手掌微旋反牵住顾听澜的手,朝仰着脑袋的小月亮安抚似地笑了笑,低声道:“我只是在想,秘书官死了,这条线索恐怕也要断了。” 而且,这服毒自尽的手段,果然是同出一脉啊……死无对证,想再往下查可就难了。 顾听澜知他甚深,自然不会信他这番苍白的言语。 但此时战况危急,星舰里警报声四起,实在容不得他们展开详谈。 顾听澜望着白云霁纯金色的眼眸,心疼地抿了抿唇,悄然握紧他的手,满腔话语最终化作一声清浅的叹息:“云霁……” 白云霁笑容一顿,微抬起眼,黑发青年那双直直望着他的黑眸里盈满了不容错辨的痛惜和忧心。 短暂的愣怔后,白云霁敛去了唇角那一抹浮于表面的笑意,他抬起手轻轻遮住顾听澜的一双眼眸,哑声道:“澜澜怎么这么看我?” 顾听澜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一手护着怀中的小月亮一手紧牵着他,安静地由他虚捂着眼,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他爱极他所爱,恨极他所恨,怜惜他珍爱他,甚至比白云霁还要痛恨那些不欲他存在的势力,只恨不能以身相替。 只可惜他一向口拙,此时也不知道该从何宽慰起。 顾听澜半垂下眼眸,透过白云霁手掌的缝隙,看向怀中的小人鱼幼崽那不染一尘的懵懂蓝眸,转而接上之前的话题,轻声道:“现在谜团更多了。” 第一个谜团解开了,却也带来了更多更难解的谜团。 白云霁蜷了蜷手指,被顾听澜长睫一扫而过的掌心有些发痒,连带着沉重的心房也平添了一丝痒意。 “呵。” 他没由来的轻笑了一声,温柔地摩挲了几下顾听澜的眼尾,缓缓收回了手说:“说的是呢,这下薛子瑜又成了找到幕后主谋的关键人物。” 想起被薛子瑜带走的那枚人鱼蛋,白云霁眸光闪了闪,顺着顾听澜的视线看向乖乖不出声的小月亮。 小月亮透红的小脸上早已没了泪意,此时见双亲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