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倌喜气洋洋地往里迎人。
日骰金的前厅,主打一个张扬富贵,凡是扎眼摆件的全拿出来现眼。
其余的和宋杰介绍的差不多,赌坊不设钟也没有光,进来的人不分昼夜,反正也不在乎外边发生了什么。
三五个佝偻的赌客伏在赌桌前,指尖摸着骨牌,见他们进来,无声地打量起来。
赵宝心也打量他们,面无惧色,一眼能叫人知道她是‘空子’。
这些人俗称老合
职业赌徒、骗子
,职业赌徒,身上的欠债太多又没有什么可抵押,人又老又丑卖奴都不值钱。
庄家会限制他们进内院,什么时候把债还清了才能玩大的。
后厅就是那个所谓玩大的地方。
猩红的大门大敞着,声浪沸如油泼。
三丈宽的赌台北围得铁桶一般,十几双手悬在半空,青筋暴突的、戴玉扳指的、沾着鱼腥的。
坐庄的美姬,骰盅摇得花哨,臂钏叮当乱响,已摇到第六轮了。
“开!开!开!”
吼声炸开时,骰盅里的撞击声也停了下来。
狐十二从没见过人有那么长的脖子,外层的人像卷起来的菊花,把自己扯得很长。
骰子定格的刹那,后排的胖子癫狂地笑起来,铜钱堆成塔尖,耙子哗啦一收,宝塔似的铜币成了干枯的河床。
叮当声里一人尖叫:“再押!老子要压这支簪子!”
“这不是你婆娘的嫁妆嘛!”
“真舍得哩!”
“狗东西,你管老子!”
那人咋呼得欢,回身撞上一边的桌子,吓得赶忙向人作揖。
对方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人,白白净净,长得一副好面皮,眉心舒展也没生气。
他往那一坐,特别像个人。
真像狐十二那爱攒功德的四哥。
见她一直盯着人乱瞄,宋杰压低声音:“那个就是捉钱令史。”
捉钱令史原为官府征债小吏,私设“飞钱”印子钱,日息十抽一,还不上则逼人卖身为奴。
可日骰金怎容官府挣送上门的钱?他们有自己的征债小吏。
赵宝心眯了眯眼:“这么说,他就是负责借贷的账房咯。”
宋杰点头。
和孟友老头子不一样呢,还怪年轻的。
这么年轻干上缺德事儿了,“积德”高手。
狐十二对赌桌上的游戏不来劲,他东摸西看时,宋杰已找了个赌台站定了。
他对特批的赌资深表不满。
崔老头的钱袋和人一样干瘪,算上宋杰自己的钱都不敌人家一支簪子值钱。
可试了两局后,宋杰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押什么开什么,简直是财神爷附体。
“赢了,我今天运气好!”
宋杰撸起袖子,拢过银两,顿觉满怀冰凉,芬芳沁人,比饮什么凉茶都管用。
也是巧了,他说完运气好没多久,一下连输三轮,美姬再次催促下注时,兜里摸不出一个大子儿。
太快了,宋杰莫名不服气,觉得肯定是日骰金搞老月
专门设局诈骗
了,嚷着要查美姬的骰子。
“灌铅了还是做软牌
做记号
了,你拿出来我看看便知!”
“你有几个钱?犯得上养你这水鱼
被暗中操纵的赌客
?”旁边的赌客幸灾乐祸,推着扯着叫他识相。
眼看要打起来了,宋杰手里被人塞进一个沉甸甸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