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关山兴致勃勃,跳到凭栏上蹲着向下张望。他从来不肯好好站立,不是靠着就是蹲着,蹲着的时候尤其像一条披满黑毛的猎犬。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舞台!兄弟们,我这就去了!”他最后朝包厢众人飞了个手势,向后仰倒裹挟凌冽飞下高台,黑裘张扬如同睥睨俯冲的雄鹰。
哇哦——
高出的观众席与底下的围观群众纷纷发出惊叹。
“少爷能开心就好了。”
包厢里悄无声息出现一个陌生女子,一袭东瀛裙装,裙色昏然如深夜,腰间坠一把流苏骨扇,唇如点朱眉似抹黛,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一朵美丽而暗藏危机的罂粟。
柳柳有些警惕,握住筇竹杖。
那女子朝她抛了个媚眼。
武理却认识她,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啊荆姑娘。”
荆姑娘?
她就是越关山的护卫?
“荆不胜,我朋友。”武理这样对众人介绍。
荆不胜对武理说:“武公子见到我倒不如何惊讶。”
武理哼笑:“也只有越关山那种脑子缺根筋的才相信他能甩掉你。若是你成心要捉他回去,他还能翻过贺兰山?我要连这点都看不透,对得起你送我的谛天机么。”
荆不胜一笑,风情更为明艳:“远远瞧见是武公子,便想着过来打声招呼,招呼打过我就该走了,让少爷见着我怕是会影响心情。”
武理奇道:“你也在这层观赛?这里包厢价钱可不便宜。”
“世上的有钱人可不全在中原。”荆不胜眨眨眼。
她转身离去,步态轻盈没有发出半丝声响,如同悄然没入夤夜的黑猫。
“不胜?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听着好没气势。”柳柳好奇,凑过来问武理。
武理有掏出他那把宝贝扇子摇啊摇:“丫头,你还欠点境界,胜胜者不胜,这是对武者最高的褒奖。”
梁家人入场是气氛的最高点,梁正辅负手在前,梁稹落后一步,他俩人远远瞧着倒是脊梁挺直精神十足的模样,甚至连遁入空境的秋夫人都携着小禾跟随梁家人上了观众席,就是不见梁汀和与他形影不离的陈融。
各间包厢都逐渐坐满,武理这时又发挥了他见多识广的优点,对着对面凭栏后露出的面孔挨个指点江山。夜雨打瓦越家与金刀银枪梁家的比试吸引来不少江湖门派,吕惠和那名唤尹之的少女也出现了,另外还有鹤衣斋的尼姑、三问书院的书生,甚至连某些身份敏感之人都露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