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进入鬼狱的勇士大多就是死在这一关,这一关的历练并非是色、淫,而是屈辱。” 宸玉竹幸灾乐祸道,“风逐雪,你这样儿年纪大的一进去就会被死士围攻,绝无后路。” “与其担心我,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的屁股。” 宸玉竹哼了一声,“你真以为杨巅峰能把我怎么样?” 他在姚夫人身边耳濡目染,对鬼狱势力了如指掌。 姚夫人虽不要他,可未必杨巅峰就能顺理成章接盘,说出去杨巅峰要姚夫人不要的东西,面子都丢光了。 可是杨巅峰也不会亏待他,毕竟宸玉竹肯定知道不少姚夫人的内幕,留下来养着,就是一柄未来对付姚夫人最顺手的刀。 阿飞想了一转,也想到了这些,于是问他,“有退路你刚才还哭那么伤心?” “姚夫人确实不要我了嘛。他不要我,我很伤心,也不耽误我找下家啊?” 阿飞倒是没办法反驳,会奉承谄媚的人哪里都能混,不缺姚夫人这一家。 “既然杨巅峰对我属于格杀勿论,那我先进去,你留在原地等我这一波动静过去,你再进来。”风逐雪对阿飞说。 阿飞点点头,握在手里的刀跃跃欲试。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兆头,因为连风逐雪都没有经历过这一关,也不认识杨巅峰,就不会像姚夫人那般放水,肯定往死里整。 他希望风逐雪就死在里面,实在不行重伤也可以接受。 宸玉竹无聊得很,和阿飞聊天解闷,聊得还算投缘,因为阿飞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宸玉竹便多说了几句,“你知道吗?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人能通过这一层去见王霸旦。王霸旦本身就怕麻烦,又成天研究他那个什么火箭大炮,懒得来这儿筛人,见到杨巅峰整人有套本事,就和他合作,将一部分大炮交给他,自己去山洞闭关去了。所以其实第三层也是杨巅峰管。但机关不一样。” 阿飞一听,这和风逐雪讲得有些出入。可是风逐雪没见过杨巅峰,证明他的认知也是从别处听来的。 “难道不是三家势力互相争夺排挤吗?竟然暗中还有合作?” 阿飞诧异于此处的势力并不是泾渭分明。 “也有冲突排挤,但那是很久之前了。自打出现叛徒我们领主迁址,又和铁西王四小姐钟离忧合作,这三大势力都对领主有些不满,认为钟离忧是外人,一直都比较排挤,但钟离忧逐渐和王霸旦关系转好,也确实给鬼狱带来不少好处。姚夫人和杨巅峰明面不反对,背地里少不得多商量共同对付钟离忧,不让她分鬼狱蛋糕。 而且你别看他叫这个名儿,王霸旦性格还算好的,不那么为难人,如果是他,祭坛生还者应该不会那么少。但如今第三层归杨巅峰管,十年来再也没人能去见领主。” 阿飞虽不在乎这里势力纷争,却在乎起了杨巅峰。 从风逐雪下山以来,他遇到的总是熟人。那些人一个个都把风逐雪当成神,毕恭毕敬不敢挑衅。 杨巅峰却不一样,他是个风逐雪没见过的大恶人。更何况第三层也是他管,如果真的可以打动他,时间地点都充分,岂不是能借刀杀人? 阿飞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两个字。 宸玉竹很会察言观色,见阿飞对杨巅峰表现得不害怕,抓住他的手臂去探脉,阿飞很快断开思绪甩开手后退。 宸玉竹问,“你练的什么功?怎么身体冰冰冷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像个死人。” 阿飞顺嘴一答:“练的就是死人功,当然没有温度。” 宸玉竹哈哈大笑,却悄悄将这话记在心里。 为防打草惊蛇,他识趣地不多问,转而问道:“你刚刚说你不是风逐雪的娈童,你舌苔上怎么有牙印?” 面对不熟的人阿飞继续糊弄:“···可能我湿气重。” 宸玉竹笑得更厉害,“我的眼睛泡过药,多细微的地方我都能看见,你那上面都结痂了,湿气能让你流血吗?” “再多问对你没好处。” 阿飞的警告不痛不痒,宸玉竹停不下来讲话:“你身上佩的刀是柳刀,既然是柳刀宗的人,你是不是也想杀风逐雪?” “鬼狱有没有比柳刀还要锋利的刀卖?”阿飞没正面回答,宸玉竹当他默认。 “你真以为风逐雪厉害的是刀?他那断水刀说实话就是凡品,没什么特别的。论与武功配合程度,反而比不上柳刀宗的长生刀。你要是在柳刀宗混得好,杀了柳刃和四大长老,得到这把长生刀,那天底下再也没有别的刀能和你比了。” 宸玉竹自知他说这话是有点天方夜谭,柳刀宗如日中天,柳刃和四大长老联手,多少也能和风逐雪打个两败俱伤吧,其他任何人去都是送死。 于是他宽慰阿飞:“哎,其实你根本不用为了刀做到这种地步。别看我这样困在不见天日的祭坛中,就以为我真的蠢,除了上床别的都不会。我看过不少高手来来往往,总结出来一条铁律——任何成为绝顶高手的人,厉害的都不是兵器。 正如风逐雪这么厉害,他厉害的是握刀的天赋,他哪怕不学,哪怕闭着眼,都知道如何挥刀杀人。记住我这句话,别去做无用功。” 这话一出,再次打破阿飞的认知,让他重新陷入迷茫和失望之中。 他不久前才猜测摩罗教教主之是死于没有一把好刀,这厢宸玉竹又说兵器不重要,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呢? 阿飞沉思片刻,想清楚了,再次为自己打气,他依然要去寻找一把好刀。 他的对手是如此强大,风逐雪有天赋,不用好刀没影响,阿飞却不可以,他必须要得到他力所能及范围中最好的刀。 这是武学最残忍之处,纵然阿飞有亡灵书,有采阳补阳,这些歪门旁道的招式可以自学,也能用一张纸就教的会,但天赋不行。哪怕风逐雪真有心教,阿飞也无法沿袭半分。 干等是等不出来结果的,阿飞闭嘴不言,静心练功。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隐隐突破亡灵书第二层,尽管江淮不在,他也已经提前将内容反复背诵,不必为此烦心,只要时机一到,突破根本不是问题。 而这边风逐雪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他刚迈出脚步进门,暖红色的光照进眼里,色彩迷离炫目,首先是看见几对野鸳鸯在肆无忌惮发情。一群赤条条的男男女女全在缠绵,各自寻求乐趣,根本没人理睬他这个闯入者。 他皱紧眉头,不悦地环顾屋内,直奔这条路的尽头,可是呻吟声越来越大,简直像在耳边敲鼓,吵得他头昏脑胀,径自往一处走。 渐渐地出现了许多美少年,一个劲地往他身边靠,上来就动手动脚,风逐雪深知和谐死士浑身是毒,一碰都不得了,因而隔空劈断他们的胳膊,众人却并不仓皇逃窜,反而贴得更紧,直到死彻底。 风逐雪继续往里走,就能看见先前的那些挑战者的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