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棠眉心一皱,目光看向从墙上掉落下来的东西,是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
她松开扶着相框的手,弯腰去捡那个落在地上的纸袋。
景棠手里拿着的那一面上面有着娟秀的字迹,是景毓的笔迹,“2023年8月27日存于此处”。
是景毓出车祸前一天放在这里的。
那时景棠尚在昏迷当中,她醒来的时候,景毓已经出事好几个月了。
她虽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她调查出的蛛丝马迹中不难猜出,很可能就是陈尚雅的手笔。
原以为陈铭川是不一样,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说不定自己父母的死,他都有参与。
景棠定了定心神,将纸袋的封口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
当景棠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巨大的愤怒席卷了她的思绪,除此之外的,还有无尽的悲凉和震惊。
景棠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尽数看完那些资料。
看完之后,她原封不动地把东西放回去,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心中恨意滔天。
景毓之所以会出事,恐怕就是因为这份文件。
景棠依旧把这份资料放在相框后面,收拾好心情后,离开老宅。
原本她只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搬回来,看见那份资料的那一刻,她便决定,一定要搬回来。
不止是为了自己和景毓,更是为了死去的父亲。
……
景棠今天已经耽搁了许久,索性跟贺观潮请了假。
她回到景家,正巧景晖和姚静秋都在,她便提了要搬出去的想法。
姚静秋首先提出疑问:“家里住的哪里不好吗?为什么要搬出去?”
“不是的。”景棠想了下,“我今天去医院看了妈妈,她快要醒来了,我想提前回老房子那边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她出院就可以直接回家。”
景晖看出景棠肯定不是单单是因为景毓,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不过他并未点破,“一个女孩子,自己住还是要注意安全。”
之后,他和姚静秋都没咋说什么。
景棠决定这几天有空的时候把东西收拾一下,周末放假时再往回搬。
她十六岁就被景毓送出国,回来以后就出了事,出院之后一直都是住在景家,到现在半年多了。
东西说多不多,但也不少,都是必需品,景棠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收拾东西,足足花了三天,才彻底整理完。
五个大纸箱,三个最大号的行李箱,还有若干购物袋。
这几天工作量比较大,景棠忙里偷闲在茶水间煮了杯咖啡,刚坐下,便看见周凛生走进来。
她差点被呛住,周凛生的办公室在楼顶,这里是十七楼,况且对方一进来就把茶水间的门锁上了,她不由警惕起来。
周凛生看见她防备的目光,面露不悦,“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景棠有些尴尬,放下杯子起身,“你找我有事?”
“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周凛生问。
这几天景棠一下班就跑了,人影都见不着,正巧周凛生这几天也有事,没有时间找她。
方才开完会,临时起意下来抓人。
“嗯,周末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