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棠忍不住轻笑出声,“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跟我说这句话,大哥?”
这声“大哥”讽刺至极。
曾经的亲人到现在的反目成仇,就为了利益,景棠实在难以理解。
陈远山出事那天,是跟陈铭川一起去的工地,但是事发的时候,陈铭川不在他身边。
除了老汪,陈铭川很有可能也是知情人之一。
“大哥。”景棠紧紧盯着对面人的脸,“我爸出事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
陈铭川面色一僵,景棠目光一瞬不错,不放过他脸上丝毫的微表情。
他顿了下才说:“不知道。”
陈铭川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说法,他当时被陈远山派出去处理事情了。
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他和死去的陈远山知道。
景棠唇角扯了扯,果然是这样,“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在这里虚情假意。”
她算是彻底和陈家的人撕破脸,在他们面前再也不用伪装。
景棠转身要走,却被陈铭川拉住手腕,“棠棠,听我的,别再查下去了。”
她顿了下,回过头看着陈铭川,目光里满是决然,“这跟你没关系,你大可以去告诉陈尚雅,我和周凛生已经决裂了,还在追查当年的事情,大不了就是一死。”
陈铭川望着她久久无言,两人无声对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手。
景棠头也不回地离开,陈铭川眼神一直黏在她背影上,直到人消失在单元门后面。
“再看也看不出花。”景念昔在车里看了许久,见陈铭川还没有走的意思,这才露面。
陈铭川回过头,看见景念昔站在身后,敛了神情,“你怎么来了?”
景念昔说:“她刚回公司,我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看见了两人在门口争执。
“去喝一杯吗?”景念昔看了眼陈铭川颓然的神色。
或许现在最适合他的是酒精。
陈铭川没拒绝,景念昔率先拉开车门,“开你的车。”
几杯烈酒入喉,陈铭川有了微醺的感觉,有些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景棠从小就跟景念昔关系好,陈铭川或许景念昔能有办法说动景棠,于是问对面的人:“你能不能劝劝她,别再查当年的事情了?”
关于景棠为什么跟着周凛生的原因,景念昔多少能猜到一些,或多或少是和陈家当年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好好的一家人变成现在这样,景棠如何能不恨?
景念昔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有了周凛生,据传闻,周对她很是不错,景念昔又放心了些。
有周家庇护,陈家肯定不敢乱来。
可是景棠跟周凛生分开了,景念昔又担心起来,所以今天才会特意来找人,打算把话挑明问个究竟。
岂料,在门口就看见陈铭川正为了这件事吃闭门羹。
“这是棠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景念昔选择尊重景棠。
陈铭川这样说无非是为了想要继续把事情的真相掩藏起来,息事宁人。
可景念昔不是为了感情做出糊涂事的人。
这一晚,两人在吧台喝了许多,直到双方都不再清醒。
陈铭川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在楼上有休息的房间,景念昔被他搀扶着上楼。
后来的一切发生的那样自然,像是早有预谋。
……
保镖组把景棠每天见了什么人,都事无巨细地列了名单给贺观潮,由他交给周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