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北城依旧闷热,休息室里开着空调。
明明是舒适的温度,可景棠却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
她眼睛一瞬不眨地望着周凛生,等待着他的回答。
男人只说:“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周凛生转身面对着景棠。
景棠抢在他前面说:“走吧,别让客人久等。”
说完,她率先抬脚往门外走去,手腕却被男人轻轻拉住。
“我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周凛生说。
景棠沉默了几秒,依旧没有回头看他,“周凛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们订婚,周凛生却要抛下她去关心另一个女人。
不管景棠是否对他有感情,她都不希望他这样做。
“我会在仪式开始之前回来。”周凛生说。
景棠总算是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周凛生,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仪式就要开始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周凛生要在酒店和医院之间来回,还要确定孙世恩的情况,根本来不及。
周凛生嘴角紧抿,“景棠,别闹脾气。”
闹脾气?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只是维护自己的面子和权益,他说她在闹脾气。
景棠面色一冷,用力甩开周凛生的手,“那你随便吧。”
她提着裙摆自己走出休息室。
周凛生定定地注视着景棠的背影,直到休息室的门彻底关上,将景棠的身影彻底隔绝在门外。
过了半晌,他才抬脚离开,只不过方向和景棠完全相反。
景棠独自来到宴会厅,扭头看向休息室的方向,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想来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这几天的平静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对周凛生已经没了感觉。
可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再要忘掉谈何容易,更何况两人每每朝夕相处。
景棠惊觉,原来自己对周凛生的感觉并没有丝毫减淡。
在他毫不犹豫离开订婚现场,去找孙世恩的那一刻,她还是会感到心痛。
景棠并不相信孙世恩会真的自杀,还这么巧选择今天。
无非是找借口让周凛生离开,她对自己还真是下得去手,景棠还真没她这种狠劲儿。
算算时间,景棠和周凛生也该出来了,好半天没看见人,梁韵宜进来找,却只看见景棠一个人傻站在那。
她上前问:“棠棠,阿生呢?等一下仪式就要开始了。”
梁韵宜娘家哥哥来了,景棠没见过,她正打算让周凛生带着景棠去见一见。
景棠回过神来,嗓音有些沙哑,“他走了。”
“走了?”梁韵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走哪去了?”
“不知道。”景棠摇头。
她不知道孙世恩在哪家医院,也不知道周凛生会去哪里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