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棠来到艾米莉的办公室,说了方才楼下的事情。
原以为她会很生气,如何辩驳自己都已经想好了,可没想到的是,她只是语气淡淡地问了句:“你知道她的孩子才刚刚两岁吗?”
“知道。”景棠点头。
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忐忑。
艾米莉起身,从大班台后绕到景棠面前,“之前的意外你处理得很好,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幼稚呢?”
景棠一时无言,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共情了那个母亲想救孩子的心情。
明明她还没有孩子,那样的感觉却像是刻在骨子里,令人窒息。
“不是我无情,而是规定就是这样。”艾米莉拍了拍景棠的肩膀,“我不能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拿整个研究室的将来去赌。”
景棠无法反驳她的话。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谁也保证不了,那个孩子一定能被救活。
万一出了事,这个代价没有人愿意承担。
“如果有问题,我负全责。”景棠下定决心般开口,好像只有救了那个孩子,心里的窒息感才会消失。
“你拿什么负责?”艾米莉反问。
景棠还未回答,便有人敲门。
“进来。”
两人的视线一齐转向门口。
来人是梁叙言。
“有什么事吗?”艾米莉问。
梁叙言先是看了眼景棠,然后才开口说道:“我赞成克洛伊的提议,既然有一丝希望,就不应该放弃,否则对那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了不是吗?”
艾米莉简直头疼,“你们两个一起商量好了是不是?”
“不是。”景棠回答。
艾米莉瞪她,“克洛伊就算了,欧文你是怎么回事?研究室是什么情况你很清楚,怎么能冒这个险?”
她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尤其是这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