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生从机场离开之后,和达蒙一起来到了他上次看见绑架犯的那所监狱。
达蒙以律师的身份申请探视,两人得以顺利见到了那个人。
那人剃了光头,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眼下是两个深重的黑眼圈。
达蒙和周凛生心知肚明这是什么症状。
“你把上次见到我的时候问的问题,再重复一遍。”达蒙细细打量着玻璃窗里的那个人。
那人在监狱多年,再加上身体原因,早已被磨平了性子,此刻达蒙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问你,当年买凶的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三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可以告诉我了吗?”那人再次问道。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周凛生的眼神带着压迫感,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人。
他咽了下口水,“她答应过会帮我照顾家人。”
此人入狱将近十年,当初那个女人承诺了会帮他照顾他母亲,他不敢打听母亲的现状,怕听见不好的消息,只得问那个人的消息。
只要那个人没被找出来,相信她会遵守承诺,帮自己照顾母亲,既如此,他就当母亲现在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你母亲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周凛生无情的说出这个消息。
那人痛苦地抱着头,低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狱警见他状态不对,连忙把人带进去。
达蒙陷入一阵沉思,“看来买凶杀害希希的,另有其人。”
回去的一路上,周凛生都很沉默,进了市区,他和达蒙分开。
达蒙去调查当年绑架案主谋如今所在的监狱,而周凛生则去了孙家。
孙家父母看见他的到来很是意外,除了孙爸爸上次偷偷带孙世恩和周凛生打高尔夫那次,两家人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面。
孙妈妈虽然已经不怪周凛生什么了,但看见他难免还是会想起伤心事,再加上孙世恩前几天闹的那一出,看见他还是忍不住冷了脸色。
孙爸爸招呼周凛生坐,“阿生,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我今天来,是为了希希的事情。”周凛生也不兜圈子,直接进入主题。
果然,听见孙世希的名字,孙家父母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孙妈妈不解:“希希走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情?”
她莫名想到一个可能,后背不自觉开始冒冷汗,应该不会吧……
知道当年那件事的,只有自己和恩恩两个人而已,难不成周凛生查出了什么?
“当年指使绑匪伤害希希的,另有其人。”周凛生直言不讳。
“啪”孙妈妈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孙爸爸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阿生,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凶手?”
“没有!”孙妈妈立刻反驳。
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两道疑惑的目光。
她一边蹲下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一边开口说道:“希希都走了这么多年,让她安息不好吗?”
“你这是什么话?”孙爸爸皱着眉斥责妻子,“如果阿生说的是真的,就说明害死咱们女儿的另有其人,难道你要看着真凶逍遥法外吗?”
孙妈妈手一抖,尖锐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血珠很快冒出来,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麻木地把碎片扔进垃圾桶,任由血一直流。
“我会查出真相,还希希一个公道。”周凛生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孙家二老这件事。
他要彻查这件事,势必会惊动孙世希的父母,倒不如他先来打个招呼。
孙爸爸很赞成周凛生的做法,“阿生,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随时说,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把伤害我女儿的凶手找出来!”
孙妈妈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作罢。
周凛生没有多留,事情告诉他们之后就离开了。
他一走,孙妈妈就忍不住哭起来,“让希希好好睡着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折腾?”
“你管这叫折腾?那是你亲生女儿!”孙爸爸不理解为什么一向疼爱女儿的孙妈妈会是这个态度,“难道你要让她枉死吗?”
孙妈妈闭上眼,不再做任何争辩,“我上去看恩恩。”
孙世恩被孙妈妈锁在房间里,方才她听见楼下有人说话,好像是周凛生的声音。
她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过了不久,孙妈妈就来开门。
“妈,是阿生哥哥来了吗?”孙世恩语气急切。
“是,他刚才来了。”
“他是来找我的吗?”
孙妈妈平静地看着女儿,“恩恩,不要再抱有幻想了,他这次来是为了你姐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