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念很多年,这是他最得意的手法,秦外公教他教的最好的作品。 第三天,陪他剪纸,给他剪了一张‘双喜’,心意已经够了。 秦越不再想,很干脆的要斩断过往,没有了遗憾就可以断了。 盛百仟嘴角微微动了下,想说他以后都会陪秦越过每一年的,但到嘴边时只笑道:“我也想陪你过新年,但春晚没有邀请我当摄影师。” 秦越忍不住嗤笑了声:“你还想上春晚?” 盛百仟叹口气:“想去的,但这次去不了了。” 他看着秦越道:“今年要祭祖。” 他不瞒着秦越,今年是他父亲去世十五周年,祭祖他必须要在,其实之前每年他都带着秦越去扫墓了,但那时候秦越都不知道实情。不知情就无所谓。 果然秦越哦了声:“抱歉,我不能参加了。” 秦越想他幸亏是去春晚了,要不今年还得去他们家,那多不好,他不想闹到两看生厌。 盛百仟也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只是笑道:“没关系,参加春晚是值得骄傲的事,优先排在第一位,我想今年的春晚肯定有很多人看。” 秦越笑了声:“但愿吧。” “等你回来,是不是要拍元宵节的一期?” 盛百仟又问他,那还早着啊,秦越咳了声,往外看:“张哥怎么还没有进来,这些够拍的了吧?” 院子外面张哥已经快结束了,正在写最后一个大福字,他们要贴在大门口的。 陈瑾一边给张哥人工镇纸一边跟他聊天:“咱们一会儿等对联干了就贴上吗?” 张哥嗯了声:“对的,大年三十贴对联、挂灯笼、张灯结彩迎新年!” 陈瑾啧了声:“说真的,这些民俗我都快忘了,在城市里我都忘了怎么过年了?” 李欣在晾其他的对联,闻言也感叹道:“我也是,我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么重的年味。” 张珂儿也点头:“是的,特别是现在越大越没有感觉,烟花爆竹没有了声音,高楼大厦矗立起来后,邻里反而都不窜门了,就更不用说在街上看到孩子跑跳了。还是咱们这里好!我宣布,这将是我这二十六年里过的最隆重的新年!” “哈哈,你们喜欢就好!好了,这个大功告成!”张哥狼毫笔一提,最后一个点上,笔墨饱满的大福字就出来了。 “好,写的好!这个太好了!”陈瑾跟李欣两人抬着这个大福字往草垛上放,他们已经写了一院子了。 张哥洗完手后道:“几点了啊?” “11点了。” “啊,咱们写了一个上午啊,走,赶紧去看看秦越剪窗花的怎么样了!” 张哥连忙往东厢房走,一进门就打着嗓门喊:“来准备好,开始拍摄了啊!” 张哥是提前给屋里的两人报信,他本来就是给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结果一进屋,发现他们两个真的在剪纸,还是剪了满满的一炕。 张哥抱着相机顿了下:“天呢,真剪出来了啊?” 李欣也不敢置信的问:“盛哥,秦越,这真的是你们两个剪的吗?” 秦越把箩筐里的都摆好,跟她道:“当然啊,你们买来的只有纸啊?忘了吗?” 不是忘了,而是真的惊到了。 陈瑾大声说:“不行,咱们必须亲自现场剪一个看看!来,各机位准备好,360度无死角拍摄!” 张哥又一次充当摄影师,等盛百仟剪完后跟他说:“太漂亮了,高手就是高手!我就说你们能行的!剪纸是咱们所有项目里进行的最顺利、最漂亮的一个!” 盛百仟只笑了下,往后面坐了下,让他们拍,秦越特意把箩筐里的都摆出来,就是为了炫耀给他们看。 于是这满炕的剪纸再加上其他的红线、中国结、红灯笼,他们炕头上已经满当当的了,看着特别喜庆。 秦越问道:“张哥你的对联写完了吗?王哥的年糕做好了吗?” 张哥道:“对联写完了,你王哥的年糕应该也快了,” 秦越往炕下爬:“我去看看。” 张哥喊住他:“先别,年糕就算做好了,也得放一会儿才能吃,咱们先把窗花贴上。” “秦越,你怎么就知道吃呢?” “……”秦越只好留下贴窗花。 “贴窗花也讲究技巧,多喷一点儿水,这样如果贴歪了还能调整。”张哥给他指挥着。 秦越跪在被子上贴,为了迎接新年,不仅他们每个人都换上了喜庆的红毛衣,连被褥都是喜庆的大红牡丹及龙凤呈祥的花样。所以周舟进来看时说:“这怎么跟新婚似的。” 庄宇端着一小簸箩的红包,放在炕头上后也点头:“别说,还真是,特别是秦越你坐被子里,跟新嫁娘一样。” 秦越呵呵了声:“那你那些红包是不是都得给我?” 看秦越接话接的这么自然,庄哥哈哈笑:“都给你,新嫁娘,你把你被窝里的枣啊、栗子啊分一分呗?” “不,我还要早生贵子。”秦越一边说着,一边往炕下爬。 要生子?张哥看了一眼盛百仟,盛百仟从他手里接过摄像机,跟他笑着摇了下头,秦越把这里当成了家,开玩笑就百无禁忌,他也把秦越当孩子看。 第95章 终于剪完纸了, 秦越也出去看做年糕的,穿过院子时都没地下脚了。 空着的地上,石磨上, 草垛上、干枯的葡萄架上都是对联, 大部分都是福字,他们买了很多红纸,看样子张哥是用来练习写字了, 不过他的字确实非常好, 行书、隶书、草书,每一个福字都力透纸背。 秦越拿着磨盘上那个最大的福字跟张哥道:“好字!” 张哥很谦虚:“就会这么点儿手艺了, 比起你们的窗花、糖人,我就只能贡献这个了。” 盛百仟跟他道:“铁画银钩,行云流水,这才是压轴的。” 张哥笑开了嘴,本来秦越夸他时他还能谦虚下,但盛先生说了就不一样了。 不是说秦越不够分量, 而是盛先生很少言语,且他还是非常有能力的人, 单看他的剪纸工艺就知道他肯定能写一手的好字, 自古字画不分家。更何况他们家从始的行业是最古老的瓷器行业。 所以张哥跟他道:“盛先生肯定也写一手好字。盛先生你擅长什么书法呢?” 盛百仟笑了下:“哪有擅长,就是随便写写写。” 秦越跟张哥道:“他写草书。” 草书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人认不出来。盛百仟书房里挂着一副字, 写的是苏轼的《赤壁怀古》,自己刚去他们家时愣是认成了《沁园春雪》, 当时还被盛百仟笑话了,所以秦越现在还记得, 他也记仇。 张哥高兴道:“是吗, 那咱们一会儿一定要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