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的“丈夫”,而自己成为“妻子”。夫妻,多美妙的词,天籁!只要有爱情,爱情是她们的食粮,只要有爱情,她们就饿不死,其他什么都可以不吃。 “我想这也许和某种脑结构有关系,还没有进化完全的脑结构。”父亲说,“这也是造物主的设计,我们应当顺势而为,Brandon,我不希望你对女人有太多同情。” 父亲剪了一只雪茄,递给敏岩,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欣赏:“你是杰出的男人,你是我最好的儿子,我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加入我吧,Brandon。” 女人总是幻想。 弱者总是幻想。 连可悲都算不上。 母亲。冉莹梦,或许只是父亲的一个做实验的玩具。 噢,是的。芳名卡门,塔可夫斯基,新浪潮,网球,夹杂一些数学。嗯嗯,是的。很有个性,很风雅,很有品味。这只是一些点缀的时髦情调。 天才是否会陨落。 女子甘于平庸。 健康者身患沉疴。 实验很成功。 创新的,总是忘记创新。善良的,总是抛弃善良。因为爱情开始,最终忘记爱情。英雄,不是堕落,就是毁灭。 她作为一个媒介,一个载体,孕育出优秀的结晶。她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在于此。 敏岩。上上品。 “父亲,可是你们,还是重视血缘,家族,传承。”敏岩说。 “这只是男性之间天然维系的纽带。” “那么,你为什么要娶她?” 点燃的雪茄一直没有被接过,将近冷却、熄灭,父亲收回手,低头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顶端又冒出暗红的火光: “我需要一个质量良好的后代……” “你为什么不与她离婚? “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你为什么要每年与她拍照片,葬礼上给她的悼词开头是‘Dear Brigette‘?” 雪茄的火光在呼吸,父亲低头很专注地吸,他后退几步,伸手扶在书桌上。低头的时候,才能看见他鬓角已白,眼旁有皱纹。 “白天,我看着她的墓碑,想到很久以前的一天。”他说,“她刚来牛津两年,在伍斯特读书。十一月,她的床垫发霉了,我陪她去买床垫,那是我第一次了解到‘二手市场’,里面到处是几经转手的残次品,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购买别人使用过的东西?我陪着她在里面到处走,气味很复杂,有些难以忍受。我看她以一套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话术和店主讨价还价,把床垫砍到八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八磅的床垫吗?我与她一起扛着床垫回去,床垫并不重,只是面积太大。走过伍斯特前的草坪时,天上突然下雨,刮起风来。我走在前面,不让她淋到雨水,她大呼小叫地问我:你还好吗?我尽量地耐心回答她:还好,还好,麻烦维持好床垫的平衡。 她的宿舍也小,牛津有这么小的宿舍吗?我在楼梯间里转身都觉得困难。她给我一块抹布,指挥我去擦干床垫。我不太清楚怎么把抹布恰当地拿在手里,她已经擦完一半了。她好像很累,头发衣服还湿着就倒下去。 我问她:你不需要晒一晒吗? 她说:不用。 铺一下被单?被子? 不用。 还有床刷要从头到尾…… 哎呀,你真麻烦。她把我拉倒在床垫上。你不觉得就这样躺着,也很舒服吗? 二手床垫的味道一点也不好闻。湿淋淋的衣服也不好受。窗外雨过天晴,日光也带着带着颜色,映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睛非常明亮,黑色瞳仁底色,上半是天空,下半是草地。她身上是汗水与沐浴露的味道。 Dear Brigette. 忽然就这样说了。 Dear Brigette,marry me. “敏岩,这只是一个瞬间。”第二根雪茄没有抽完,父亲把它摁灭在桌上,“我们都有年轻的时候,总会经历考验,有的很短,有的会长一些。但它只是一个瞬间。不会持续太久的。 “你出生的时候,我等在产房外面,她被推出来,我看着她,忽然,心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