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完婚。” 方晓知的个人信息在第四页。后面附页是长长的婚照。 上面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二十多岁微笑的脸和肢体,身着质量不佳的西服和婚纱,在树荫下、草坪上、溪流边摆出各种形状,依偎、对望、亲吻。 除了那四张监控,方晓知人生的所有材料中,没有连知晦的任何痕迹。 而即使是监控的合影,那种亲密程度,说是朋友、同学、陌生人,也无不可。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敏岩把资料合上:“他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都处理过了。从楼上跌下来的时候,有些淤青。” “醒着吗?” “一直醒着。” 敏岩站起来,从书房出去。现在已经是白天,走廊里光线良好,窗外鸟鸣清脆。 他走进连知晦的卧房,来到床边坐下。就像当初陪着对方发烧过夜时一样。 连知晦被绑起来放在被褥里,换了干净衣服,头发披散开来,胸膛传来淡淡药味。他被包扎、捆邦得很漂亮,恰到好处束傅着各个关节,又不至于血液流动不畅,就这样一环扣着一环,将人呈现出盘中美食的姿态。 敏岩觉得凡事都需要冷静。 母亲是这样。 父亲是这样。 不听话的也要这样。 查理小时候不认主,让丁师傅指挥亚宁他们把查理绑起来,吊在室外。 每八个小时,敏岩会过去,问一句:“冷静了吗?” 第三个八小时里,下了场暴雨,查理全身湿透,耳朵与尾巴全部垂落下来。敏岩替它打伞,查理的眼睛看着他,很谦卑。 从此它学会阅读敏岩的眼神。 前一夜,丁师傅按吩咐把连知晦绑起来,向敏岩征询指示:“先生,需要吊在哪里?” 他们详细考虑一圈,花园角落的紫藤花架似乎最合适,虽然有些烧坏,但无伤大雅。 “不用。”敏岩说,“放床上。” 八小时满,他现在过来检查。 从高处俯视,连知晦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人心的曲折幽深复杂,而连知晦只能简单地弯一个折,打一个旋。 小孩子。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們 有点心事和秘密的小孩子。 那点心事和秘密也不值一提。 但总死守着这点东西,不愿意放开。 敏岩不会给不听话的孩子讲童话。 他伸手,解开了连知晦眼睛和嘴巴的布料。 头发下面一张脸,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红的,白的,文静的,天真的,狡猾的。不谙世事的,精于世故的。怀里的一汪湖泊,撒一把种子下去,发起芽来。 “有没有冷静一些?”敏岩说。 “……”连知晦眼神空洞,看起来还没有适应光线。 敏岩用手指探进他的嘴巴检查:“不能说话吗?” 连知晦别过脸。 敏岩捏住他下巴,把脸转回来:“不能说话吗?” “他们……死……了?” “如你所愿。” 事实上,敏岩觉得自己对于冉蔚然、虞霖的处理,似乎有些太过草率和简单。 父亲曾说,家族的姓氏应当为你带来荣耀。但现在看来,母亲的家族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他有必要对冉家进行一次清洗,使得母亲的出身更整洁、纯净。 连知晦反应了一会儿,说:“可是……这样做,你会坐牢的。” “我不会。” “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想借助法律?” “因为它……很公平,公正,是天平的标志,它会把世上的罪恶和善良都区分开。” “我从来不用法律。”敏岩说,“那太慢了。” 法律,只是为那些需要被限制的大部分人所设计出来的工具。一根神驱使羊群的牧鞭。 连知晦怔了怔,突然激动起来:“你说,你愿意去维护正义。你说的!” “维持‘正义’的途径不止一种。”敏岩拨开他额头上的碎发,测了测体温,“光明必须存在,一切才能保持平衡。所以我会豢养一点光明,让它存在着,成为点缀。” 没有发烧。 敏岩自认为对连知晦颇为耐心。在让连知晦冷静的八小时里,他同样花了点工夫平复自己的手,让它们在见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