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屋内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翌日。
裴西稚睡够了觉,体温也降了下去,在天边刚染上星星点点的蓝紫色,曙光只冒出点儿尖的时候,他便醒了。
但身侧的人还没有醒,裴西稚默默地盯着梁砚舟看,梁砚舟在睡梦中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倦累。
顺着视线向下,裴西稚看见了被搂住的腰,忽然变得有些开心。
梁砚舟没有再生气了?
昨天晚上也不是梦,梁砚舟真的在照顾自己!
面对近在咫尺的、所需求的漓珠气息,裴西稚很想再靠近一些,最好近到两人嘴唇相贴。
他慢慢探着脑袋向梁砚舟靠近,蓦地,他记起上次梁砚舟被吵醒的臭脸,又不敢再乱动。
僵持了一会儿,裴西稚缩回了脑袋。
不经过别人同意就亲是不礼貌的。裴西稚这样想着。
屋内很安静,窗帘残留着一点儿缝隙。
裴西稚顿了顿,侧过脑袋望向外边,透过那一抹缝隙,他看见了窗外的北美海棠,海棠的叶尖挂着晶莹的水滴,远处的阳光也渐渐飘了过来。
他不是一个能静下来的人,但又害怕吵醒梁砚舟,只好不停地翻身来找寻能够看着发呆的物体。
翻转之间,他的腰侧忽然抵了一个硬物。
“你……醒了吗?”裴西稚用气声试探地问。
“嗯。”梁砚舟应了一声,嗓音还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他说:“你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的,不醒也难。”
“不好意思……”裴西稚有些抱歉,转过身子看着梁砚舟。
梁砚舟半阖着眼没有看裴西稚,但裴西稚的腰侧被烫得更加明显。
早在拿到手机的第一晚,经由裴西稚一通乱点,已经把某些不良网站浏览了个遍,此刻他非常清楚梁砚舟这是怎么了。
并且,他非常直白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点难受呢?”
“……”说话的气息飘过去,颈侧一片温热,梁砚舟睁开眼,抬手把裴西稚的脸推开,语气淡淡地说:“蠢货,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裴西稚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探起脑袋,趴在梁砚舟身上认真说:“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你呢,像我们之前那样。”
“……”梁砚舟沉默两秒,手搭在裴西稚肩上,抬眸看了瞬裴西稚诚挚的脸,无语道:“我并没有饥渴到对一个脸肿得像猪头的人产生欲望。”
“你不想吗?”裴西稚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认可道:“好像是有一点肿。”
继而他又道谢:“不过,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我现在非常开心。”
梁砚舟没有理会他,而是抬手用小臂覆盖住自己的双眼。
裴西稚维持着趴在梁砚舟身上的动作没动,默默盯着梁砚舟露出来的嘴唇与鼻尖,倏然鬼使神差地问:“梁砚舟,我们可以亲一下吗?”
龙猫身体虚弱时会格外需要漓珠的气息安抚与养护,而漓珠易体意味着梁砚舟已经是他的命定之人,他也会依赖性的格外想要跟命定之人亲近。
所以此时此刻,裴西稚非常想跟梁砚舟亲近一些。
“……”
“就一下可以吗?”裴西稚靠近了点儿,双手摁在梁砚舟的胸前,掌心跟指尖被健壮、鼓囊的胸肌摩擦得有些痒。
“……”
梁砚舟持续保持着沉默,裴西稚逐渐焦急起来,他又往上靠了点儿,几近鼻尖相蹭,语气尽量诱人:“我保证只亲一下,梁砚舟,你快同意吧。”
问完,裴西稚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的指尖,安静地等待着回应。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同意,裴西稚支起身子,正准备开口发出下一遍哄骗,手腕忽然一紧。
整个人被翻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裴西稚平躺到了床上,双手被梁砚舟单手握住摁到了头顶,梁砚舟左手撑在他的耳侧,薄薄的眼皮半睁,深沉漆黑的目光映在裴西稚的眼底。
“想做么?”梁砚舟低低地开口,语速平缓,语调微扬的同时带着一丝哑,问他。
裴西稚浑身一颤,他有点儿迷茫,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慌张地点了点脑袋。
梁砚舟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看着裴西稚,稍稍低下了头,裴西稚望着缓缓靠近的梁砚舟,顺从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