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奇在后面也?惊叫一声:“我的妈,都这?么?久了,散热还没散完吗?温敛到底是怎么?在里面……” 后面的话因为?太惊讶卡在喉咙里,但路岐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温敛到底是怎么?在一个?这?么?高温的环境待了那么?久的? 她想起刚才,他突然抬臂斩断了机甲的最后一条手,书星鹿因此信心崩塌,精神力失控,路岐对他的精神入侵也?失效了。 但理论上而言,这?种概率不?可能发生。 温敛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力都不?足以对抗刚才的那种情况。 现在,看到舱内的高温环境,路岐倒是明白?了。 他一定是强行调大?了自?身对机甲的精神掌控力,大?脑负荷,机甲本体也?负荷,在这?种滚烫到让人窒息的环境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耐下了剧痛,将书星鹿击倒的。 “……” “路岐?你说什么??”丽奇感觉身旁有?声音,但没听清。 路岐道:“我说,上过基础机甲课的人,应该都知道舱内高温时,应该立刻关闭机甲,进行降温冷却。” “确实……但刚才场上的情况,按首席的性格,肯定不?可能退的。” “是。”她面无表情,眼里有?某种情绪在涌动,前?方那座金属驾驶座椅,早已被烧得微微发红。 “……他比我想得,似乎还要更不?服输一点?。” 尽管出了很多状况,但奥斯军校的第181届机甲联赛比往届都要精彩,最后的冠军也?出于意?料,是众人以为?输定了的黑马。 ——路岐。 路岐竟然又赢了温敛一次! 这?消息在当天晚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围观了比赛的学生热血沸腾,当然要添油加醋,说温敛被打败时是如何如何的惨状,路岐如何如何的牛逼。 没来看比赛的学生听着热闹也?觉得带劲,转头?又传出去。 传来传去,倒是把书星鹿这?个?冠军队伍的人再次拉了出来。 毕竟整场比赛里,他和温敛的比拼时间占了八成?,虽然一开始被打得节节败退,但要是没有?他在前?面削弱温敛,路岐也?找不?到致命一击的机会。 书星鹿上次表现得不?太好,这?次倒很让人眼前?一亮。 不?愧是黑马队伍里的队员。 众人早就忘了温敛其实根本就没有?“被削弱”这?一过程,他的破绽是在一瞬间突然露出来的,那个?时点?堪称诡异。 就像驾驶员开机甲开到一半,自?己放开了操纵杆一样?。 兴奋的点?永远在人脑里记忆深刻,微不?足道的细节就没人会去在意?了。 逆境反击、永不?落败的首席被普通人拉下神坛的剧本,谁不?爱看呢。谁都爱看。 可能也?就只有?和温敛交好的朋友,他的那些崇拜者会不?乐意?吧。 但大?多数军校人慕的也?不?是温敛,是强者。 一夜过去,学校各个?群里激情讨论这?事的人不?见少?,越来越多。 打听路岐什么?来头?的,给她编了一段悲惨逆袭童年剧本的,对温敛过井下石的,当然也?有?给温敛的落败找补的。 “路岐不?就最后抢了个?人头?吗??这?叫什么?逆风翻盘啊我服了,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单挑” “温敛的狗能不?能闭嘴,很烦内,睁开眼看看现在躺在医院的是谁,不?是我们平平无奇的普通黑马吧” “那你这?么?说,书星鹿不?也?在医院?” “人家跟首席可是打了个?好几分钟呢,很厉害了好不?好,又不?是你们输了比赛,在这?急冲冲的维护什么?,很怪”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我们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纪念一下温首席的陨落(双手合十.jpg)黑马你干得好啊” “黑马无敌,黑马牛逼” 大?群里吵吵嚷嚷,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好像奥斯军校要变天了一样?。 丽奇只觉得他们无聊,吃饱了撑的,憧憬的偶像和队友都进了医院,她就算赢了也?高兴不?起来。 好在那之后,教官很快就来通知她们,书星鹿没什么?大?碍,后天就可以出院。 她兴致勃勃地跟路岐提议,后天要不?要请假去医院接书星鹿出院。 奥斯军校请假比较麻烦,但以队友的身份,应该能顺利批下来。 “不?过温敛的情况还不?清楚,好像还要留院观察一阵子……我给他发过消息,没读。我朋友还打过几个?电话,也?都没接。你呢?” 路岐看着手机,平淡的语气:“没有?。” “他也?没回你吗?” 她道:“我没发消息。” “为?什么??你……”丽奇一顿,想起他们两个?关系不?好的事了,“那后天的医院,咱们去吗?我是还想看看首席怎么?样?了,我有?点?担心……” 虽然路岐可能并不?关心。 “去。”好在路岐答应了,“为?什么?不?去?” 一晃眼就到了后天,二人从学校打车到了医院,有?护士领她们去书星鹿的病房。 他人是昨天白?天就醒了,结果给他输液的护士不?知道书星鹿的体质,搞得他突然易感期发作,把护士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医院有?常备抑制剂,折腾了一夜,这?易感期倒是比他受的外伤存在感都高了。 现在,病房里只剩了一个?看护机器人在运作。 书星鹿坐在床上,头?上包扎着绷带,脸色有?些憔悴,看见路岐进来,一愣,呆滞得比机器人都僵硬。 没等丽奇出声打招呼,他眼睛里突然冒出水雾,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就往下砸。 把丽奇吓了个?够呛。 “对不?起……对不?起。路岐……”书星鹿抬起手背挡住眼睛,声音发涩带着哭腔,有?些口齿不?清地跟路岐说了好多声对不?起。 明明他们队赢了,他却哭得好像跌落谷底。 丽奇急忙道:“没有?,是我的问?题!我当时在边上被首席的队友纠缠住了,没来得及帮你,好在路岐最后补了一枪。真的,是我的锅,全是我的!” 她以为?书星鹿是在为?赛场上的失误而愧疚。 路岐没吭声,站在边上等他哭完,然后踢了脚机器人,让它递纸过去。 书星鹿擦了眼泪,还一抽一抽的,眼圈红红,鼻尖也?红红的,有?些凌乱的金发耸拉着,莫名有?点?像只挖土撞到大?石头?痛得蜷缩起来的穿山甲。 丽奇:…… 书星鹿是这?种人设来的吗? “反正,先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