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下一个可能死的就是你。 这句话如同利刃般精准地捅进了静静最恐惧的心底,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阿明,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我不知道是谁……”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郑黎放缓了语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雨有什么异常,她都接触过什么人,一样一样说。” 静静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恐惧都排出去一般,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 “大概……两个月前吧,小雨说自己正经谈了个男朋友,那人有点小钱,也不嫌弃小雨是做我们这个行当的,我当时挺替她高兴的,还让她请客吃饭来着……” “后来呢?” “后来她也不怎么出台了,就陪陪酒,她男朋友也舍得给她花钱,金项链、玉镯子什么都送。” “小雨那时候可高兴了,说她终于碰上贵人了,说那个人要带她走,说以后不用再干这一行了……” 静静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当时很嫉妒她,凭什么她能有人对她这么好……” “有一次我们一起上完班,都有点大了,我就劝她别信,我说这年头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你又做鸡又吸杜,他肯定就是想玩玩你,可她不听,她说那人……那人跟别人不一样,说他答应会陪自己回老家戒毒……” “后来……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静静用手里已经皱巴巴的纸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泣不成声。 郑黎和阿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郑黎问:“他男朋友叫什么?长什么样?” 静静攥着纸摇摇头,泪眼婆娑: “我不知道,小雨从来不跟我说那个人的名字,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她每次去见那个人都是单独去的,从来不带我。” “但我偷听过他们打电话,小雨喊他七哥。” 第16章 审完静静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沧市的夏季天亮得早,外头的雨不知何时也停了,郑黎揉了揉因为熬夜而有些发酸的眼睛,喊住了正准备去隔壁帮忙问询从金皇带回来的另外几个小姐的唐棠。 “唐棠,你去隔壁替换冯生,让他带个实习生去盯一下静静,别让她跑了。” 唐棠一愣:“郑队,她不都交待了吗?” “交代了也得盯着。”郑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说的话我们还没核实,在核实清楚之前不能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万一她说谎或者回去后被灭口了我们都得有准备。” 唐棠点点头,推开门出去了,正好与拎着豆浆油条包子的黄觅擦肩而过。 黄觅把一兜子早餐往桌上一放,看着眼前挂了俩大黑眼圈的人,啧了一声: “熬一宿了?吃点再回去睡觉吧,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郑黎也不客气,翻了翻塑料袋里的包子,“有肉的吗?” 得到了全是肉包子的回复后,郑黎往塑料袋里装了四个,又顺手捎了两杯豆浆,拿在手里转头去看还在看笔录的阿明。 阿明坐在那儿,半垂着头,手里的笔录纸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目光却还停在纸面上,像是在看字,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只是让眼睛有个落处。 郑黎看着他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心里头莫名动了一下。 这人腿上的石膏也才拆,昨晚凌晨一点半被他从床上薅起来,二话没说就跟着出了门,在雨里站了半个多小时,回来又坐了整宿的审讯,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按理说,以阿明的性格,大可以回一句关我屁事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那为什么要这样辛苦呢? 是因为他这个人对工作还有点责任心? 还是因为似玫瑰? 郑黎把心中的念头压下,开口喊了一声: “阿明,走了,我们去阮小雨家里看看。” 阿明嗯了一声,把笔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