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易犯浑。”王书豪仰头灌了口红牛,“只能先看着呗,哎呀,不过你也放心,他有那翻窗的本事总不至于在外边吃亏,说不定过两天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郑黎苦笑一声:“但愿吧。” 王书豪半夜被郑黎薅起来翻监控,一帧一帧看的两眼发黑,神志不清,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郑黎一点困意都没有,陪在一旁猛猛抽烟,烟屁股堆满了烟灰缸,一脸愁样。 阿明实在太谨慎了,整个小区门口和周边路段的监控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只捕捉到他从一楼阳台落地的那一瞬。 灰色冲锋衣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在雨幕里一晃而过,接着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里,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郑黎深知在这干耗着也没用,抬手拍拍王书豪的肩膀:“你回去睡觉吧,辛苦你了。” “嗯?”王书豪迷迷糊糊抬起头,打了个哈欠,“你呢?你也回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出去转转。” “你上哪儿转去?”王书豪撑着桌子站起来,抻抻胳膊又拉拉腿,“满打满算他也才来两个月不到,又不爱跟人说话,你能上哪儿找去?” 郑黎一时语塞,半晌才说:“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王书豪嘟囔了一句,“死驴脾气,我不管你了,我走了啊。” “嗯。” —— 王书豪走后,郑黎一个人出了市局,开着车在路上溜达。 他先去了西二巷,西二巷路窄,他只能先把车停在路边,独自走了进去。 西二巷与之前没什么两样,脏污、破败,他踩着路上连成片的积水,脚步不停,直到走到那栋倒塌的小楼前。 那栋小楼还维持着被炸塌的模样,没有人去管,断垣残壁中生长出几株被雨水淋透的野草,随风摇曳,依稀可见楼板下有野猫野狗依偎着互相取暖。 郑黎在废墟前站了许久,直到野狗冲他发出不友善的叫唤才如梦初醒。 他不在这里啊。 也是,都塌了,他还来干什么。 郑黎又去了金皇。 自从钱大勇被杀、龚凯被抓后,金皇再也没有开过门,往日的辉煌璀璨熄了灯,徒留底子里的残破灰败。 警戒线已经撤了,金皇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交错的封条,郑黎绕着整栋楼走了一圈,所有的窗户都关着,后门也被牢牢锁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人来过的模样。 他站在后巷里,晨风把地上的塑料袋吹起来,贴着墙角滚了几圈,卡在排水沟的栅栏上。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阿明来到金皇,他就是从这扇后门进出的。 那个人走路没声音,像是活在缝隙里的人,从阴影里来,又回到阴影里去。 天边已经泛起点灰突突的光,早起的鸟儿在头顶吱哇乱叫,远处出摊的手抓饼车飘来阵阵油腻的香气。 世界还在有条不紊地运转,谁也不知道有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原来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他还能去哪儿呢? 郑黎站在原地,幡然醒悟—— 我把他弄丢了。 第35章 “辉哥……我好疼啊……” 阴暗潮湿的仓库里,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倮露的白炽灯泡,光线惨白,照亮了摆放在角落的一张小小单人床。 两个人挤在床上相拥,程辉抱着颤抖不止的程光,抚墨着他消瘦嶙峋的背脊,不停地安慰: “小光……没事的小光,忍一忍,睡醒就好了……” 程光整个人蜷缩在程辉怀里,从四肢到指节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没入鬓角,脸色苍白得骇人,嘴唇灰紫,干裂起皮,指甲死死掐入程辉的小臂里,几乎见血。 “哥……我真的受不了了……还有药吗……” 程辉忍着手臂上的刺痛,把人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 “有的,有的小光……” 程辉低着头一下下亲吻程光的发顶,试图缓解他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