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完成攻略,不是吗?”谢琛讥笑,“可如你所见,最后的胜者,至少目前的胜者都是我。” 系统答不上来,只是感到不安。或许是它多心,有时候最直接的解决办法才是正途。 “你是对的。”系统最终道。 谢琛终于等到系统低头,心中畅快极了。一直以来系统都高高在上,对他爱搭不理,让它承认自己实在是件扬眉吐气的事。 马蹄嗒嗒,月上中天。 车中传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碰撞声,在马蹄声下也格外分明。 系统比谢琛要杯弓蛇影许多,不由提醒道:“你不要停下车去看看么?万一周寅醒了。” 谢琛终于感受到系统与他站在一边,他将此当作系统对胜利者的臣服。他不疾不徐道:“那药很厉害,能让人睡上一天一夜,我用人试过。表妹身子欠佳,只会睡得更久。” 然而他刚在脑中与系统说完话,下一刻车内就响起一声轻微的惊呼。 谢琛面上火辣辣的,他上一刻还在信誓旦旦地保证周寅绝不会醒,不啻于被立刻打脸。他勒马停下,要进车一看究竟。 系统越发感到不妙,想提醒谢琛,然而他已经钻进车内。 谢琛探身入内,车中只坐着妙华一人。他脑中嗡的一声炸了,耳朵上像蒙着一层什么。听什么都不真切,下意识要撤身出去找寻周寅。 接着他被人力道极大地一把捂住口鼻,如他对周寅做的那样,重重砸在地上。 周寅原来一直蹲着躲在马车门帘右侧的挡板后,谢琛上车来看,那里正是他的视觉盲区,因此第一时间正如她消失了般。 她用脚将人完全勾入车内,文文静静地蹲下身来,如看蚂蚁般面无表情地瞧着谢琛。她伸出手在谢琛手脚上各掠过一次,谢琛即使昏着,口中下意识发出含糊的痛呼声。 周寅眨眼盯着谢琛,像在等什么。见谢琛依旧昏着,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她看上去有些无聊地垂下眼睛,手机械般地在谢琛身上起起落落。 夜风卷起车帘,借着月光,才能让人看清她并非癔症似的凭空挥舞着手。 在她食指与中指的指缝中夹着一片纸张厚薄的银色刀片。她每举一次手,谢琛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轻皱一下。 地上的男人终于醒了。 周寅手上动作不停,依旧起起落落。她面无表情地望着男人,一口矛盾的清甜软声,在夜里格外瘆人:“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寅,怎么称呼您比较合适?系统阁下?” 作者有话说: 阿寅是普通人! 第64章 周寅有一双漂亮的手。 十指玉纤纤, 秀窄修长,丰泽莹润,哪怕在黑暗中依旧如蒙着层柔和珠光。她举手投足间带着漫不经心的动人, 手臂摆动带出的弧度有种随意的优雅。 哪怕她正捻着刀, 一刀刀往人身上落。 地上的男人试图反抗, 手脚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仅动弹不得,甚至痛苦得五官扭曲。 周寅歪了歪头, 停下手上动作。她借人衣衫一下下认真擦拭着指间刀, 直到将之擦得光洁如新才塞回腰带, 而后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人。 她终于在人前不加掩饰地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即看人陷入痛苦,无论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是精神上的痛苦。 周寅从小便意识到自己与旁人不同, 她无法对外界刺激产生相应的情感反应。她没有喜怒哀乐,便无法对谁产生情感联系,对亲生父母亦作陌生人观。 她是最漠然的旁观者, 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她冷漠地观察各人因七情六欲而苦,生老病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看到别人痛苦她会感到快乐。 她母亲将佛经当作精神依托, 周寅跟着读经,恍然大悟。 佛可以普渡众生脱离苦海,她也可以。她为自己的破坏欲找到合理借口, 她只是在渡人, 助人不再痛苦。 多慈悲。 地上的男人暗咬着牙试图挪动自己, 周寅也不阻止他动,静静看他努力。 他终于发现自己手脚皆不能用, 再无法逃避, 赫然绝望地看向周寅。 “对不起啊。”她面无表情地柔弱开口, “我没有绳子, 怕你又欺负我,只好先将你手筋脚筋挑断让你动弹不得,可以不要生气吗?” 什么逻辑,简直要将人气死。 周寅看他不理,蹲着向前走两步到他头旁,缓缓伸出手去碰他眼眶。她冰凉的手指在他眼眶上细细描摹,像冰冷的小蛇游弋。 过去他看周寅一举一动慢吞吞只觉得她磨蹭极了,这时候却只有畏惧,就像行刑前的分分秒秒,不知道铡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她的手指最后落在他眼皮上,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 周寅屈起手指在他眼上做出个剜挖的动作,不解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男人一言不发。 周寅覆在她眼上的手指能感受到他的轻颤,这令她更加快乐。因为这份喜悦,她的语气轻快不少,带着符合年纪的少女气息道:“这样看我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听上去有些苦恼,像是女孩子在对家人倾诉自己的少女心事。 他像被这句话刺激,终于开口:“你就是个怪物!”他着实被周寅刺激得够呛,陡然爆发呐喊。 周寅手下骤然发力,他的眼球当即感受到剧烈疼痛以及巨大压力,几乎要脱眶而出。 男人惨叫起来。 “抱歉。”她收回手指并不真诚地道歉,“我一受到刺激就会下意识自我保护。” “可是我们之间明明你才是那个怪物。”周寅变蹲为坐,无聊地用脚尖一下下踢着地上人,“我是周寅,你又是谁?” 男人兀自道:“我是谢琛……” 周寅摇头:“骗人,表兄因为这个。” 她抖了抖手腕,从袖子里掉出一张锦帕落在她掌心:“……已经昏睡过去。作为他身体里的另一个魂魄你在他昏迷期间取而代之,你不是表兄。”她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系统骤然变了脸色,没想到周寅竟然清楚到这一步。他牙齿格格打颤,怎么也没想到攻略目标完全清楚攻略者的存在,甚至系统的存在。 她甚至一直装出单纯无害的模样引诱他们上钩,不知道在看他们使用各种手段攻略他时时是什么心情。她大概如看小丑一样看他们表演,只会觉得可笑吧。 他头晕目眩,虽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清楚而绝望地意识到所有人都将失败。姑且不谈周寅知不知道事情真相,她根本不是正常人。 周寅用的刀没有刀鞘刀柄,刀刃又锐利又薄,乍一切开皮肉血液根本反应不及,只有疼痛。过了一段时间刀口终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