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脸色一僵,嘟囔了一句“晦气”。 “嗯?”徐入斐微微侧过头,以为范晴在同自己讲话。 “哎没什么,就是看见脏东西了。”范晴把手机收起来,猛地抬头,对上徐入斐的眼睛。 女孩儿一顿,突然“嘶”了一声,倒退一步,以各种不同的角度,对着徐入斐一顿猛看。 饶是徐入斐也有些不习惯,举起手来,半个手掌遮住脸,颇有些尴尬地问:“你这是干嘛,第一次见我?” “不……就是真有点像,但是哥你放心,你比那人好看多了,肯定是角度问题!” “谁?” 正好这时地铁到了,大门打开,徐入斐示意范晴快点进。两个人是不同的方向。 范晴走进车厢,问站在外面的徐入斐:“哥,你知道乔溥心吗?” 地铁关闭,玻璃门上映照出他的模样,总是被夸奖的长相,说他像一个明星。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像另外一个人。 这不是一句夸奖。 但徐入斐早已习惯去笑着迎接别人的冒犯。 时间久了,仿佛一种条件反射。 他笑起来,朝地铁里的范晴挥了挥手,地铁在眼前飞驰而过,将映在玻璃上的身影也一并扭曲。 ——你知道乔溥心吗? 徐入斐刚刚找到位置坐下,拿出手机便看到范晴发给自己的消息。 【乔溥心和我老公合作过一部电影】 【他演技可烂了,就那部还能看】 【那部电影还挺有名,不过题材有一点点敏感……哥你应该不排斥吧?】 对面还在“正在输入中……” 徐入斐盯着那一串串的文字,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时在笑,眼神却已经疲惫至极。 几乎是统一时间,对面发送消息,他的嘴巴也跟着动。 【电影名叫……】 【《潮涌》】 “潮涌。” 徐入斐精确地说出口。 ## 回到出租屋,雨还在下,徐入斐睡不着,干脆熬夜将大纲写出来发给了总策划。 再看手机,工作群里一串乏味的“收到”,而范晴,则异常亢奋地给徐入斐科普了自家爱豆和乔溥心之间的“爱恨情仇”。 无非就是两人合作了一部同性电影,虽没在内地上映,却凭借万能的盗版资源,圈了一波死忠粉,好多人都嗑两个人的cp。 【可他俩这么多年就只合作过这一部!!!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际了!!!】 范晴的感叹号充分表达了情绪,徐入斐一边整理大纲,一边抽空回复:【艺人私下里见面,应当不会让粉丝知道的,除非他们自己想。】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遭到范晴激烈的回应:【哥!!!你怎么还拆我台!!你不会也嗑他俩吧?不行,我会心碎的,快告诉我你不是!!!】 徐入斐:【嗯,我没有】 【我不信!!!拿出你的诚意来!!!】 徐入斐想了想,打字:【我没有!!!】 范晴直接发来语音:“好,我可信了。我还想跟你说乔溥心坏话呢,你可不能喜欢他,但是我允许你喜欢我老公。虽然我嘴上喊他老公,但还是把他当我偶像的,你放心,我不会同担拒否,毕竟我家哥哥这么优秀,值得更多人喜欢。” 徐入斐:…… 徐入斐:【谢谢,不用了,你喜欢就好】 范晴本身学的专业和影视行业没一点关系,仅凭着一腔热爱便进入这家小公司。 实习期工资少的可怜,但她是本地户口,家里不差钱,甚至手里还有些资源,每天上班摸鱼下班八卦,对着徐入斐把全公司的人都骂了个遍。 徐入斐想自己刚毕业时也是这种状态吗? 反正挺拽的,幼稚且装逼,把脸掩在一顶红黑色的帽檐下,一副“老子天下无敌,别来惹”的模样。 恐怕比现在的范晴还要夸张。 他一想到这里,就不能往下想了,头皮发麻,耳垂也跟着麻。 丢脸死了。 凌晨六点,徐入斐出门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坐在床边慢吞吞咀嚼。 雨已经停下来,一股潮湿的新草的味道,让整个地下室更像荒郊。 天花板还在滴答滴答地渗水,徐入斐找了个盆接着,吃完早饭,找出自己的记账本,标记上一笔。 煎饼果子 加鸡蛋薄脆 12块……讨厌华都的物价。 最后七个字划掉。 上个月的工资没发,问就是资金周转不开。 两年来,徐入斐所参与的项目,大部分都没有熬到顺利播出,已经成为一种诅咒。 但也难怪,这年头做文艺片纯属为爱发电。 徐入斐只有爱,没有电。 说到这里,这个月房费还没交,又到月底了。 ## “不行,重做。” 策划这次语气稍微好了点,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故意刁难徐入斐。 这个项目明明已经有合适的人选,还要徐入斐一遍遍地试,仿佛他这回写得好,就会启用他的版本,就能给他一个署名。 徐入斐也不是刚来两个月的小白了。只是,除了写,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去陪酒吗,上一次是真的喝伤了,周末去诊所输了两天液才缓过来。 “好的。”他的心情麻木,脸上的神情也麻木,点头时,过长的发丝顺着耳朵滑落下来,有一种忧郁的气质,令人心生垂怜。 “好了,老黄,你别这么较真,我看这次就可以了。”安姐出面发话,策划还是要给面子的。 “你也别这么半死不活的。”安姐朝着徐入斐道,徐入斐点头,她便叹气,摇摇头走开了。 “黄世仁故意的。” 一回到工位上,范晴便凑过来讲。 徐入斐“唔”一声,又“嗯”一声,刚要提醒范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姐便远远叫他。 “徐入斐你来一趟会议室,范晴回你的工位去!” 范晴吐了吐舌头,“等你回来,我给你看几张我老公的帅照养养眼。” 徐入斐很想说不用了,但是没有开口。 三年时间足以磨灭很多东西,他的冲动、任性、一腔热血,最最重要的是,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越是逃难似的,避开有关于“顾顷”的一切,便越说明了自己的在意与无法释怀。 可现在,他看着广告牌上的代言人,听着同事们议论纷纷,还被刚毕业的大学生按头安利—— 这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曾经以为无法忍受的,他都忍受了,并且熬过来。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徐入斐进门,在场的除了作为市场部负责人的安姐,还有脸熟的制片主任和导演,和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 徐入斐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安姐,想询问自己是否走错了。 女人却单刀直入告诉他,有人看中他的剧本。 他的。剧本。 徐入斐很难把这四个字组合到一起,倒是能想到另外四个字——天方夜谭。 他本以为天方夜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