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的唇角让他看起来格外让人捉摸不透。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狡黠而诡谲。 宋璐知道徐嘉清这通电话,是故意接给她听的,也猜到了他在寺庙接得那通电话,是李锦时打来的。 她想过徐嘉清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件事,但是没想到他知道的这么快,并且一下就联想到了她的身上。 宋璐知道狡辩已经是一种徒劳。 正想着该如何向他开口的时候,徐嘉清已经率先收回目光,坐直起身道:“有点冷了,回去吧。” 宋璐微微一怔。 以为自己听错了,“恩?” 徐嘉清微微侧眸,浅色瞳仁不经意扫过她泛白的嘴唇,淡淡开口道:“起风了。” 船抵达岸边。 其他人也从山上下来了,大家在附近有名的中餐厅吃了饭,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宋璐心神不宁跟在徐嘉清身后,然而徐嘉清再也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一如既往的谈笑自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吃过晚餐,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回到房间,宋璐双手插兜跟在徐嘉清身后,猝不及防开口道:“你想不想去古城逛一会儿?” “现在?”徐嘉清颇为诧异的回过头道。 宋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时外面正在下雨,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去吗?” 徐嘉清的嘴唇张了张,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他向宋璐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随后接起了电话,经过短暂的交流,面露歉意道:“抱歉,我现在有一个会要开。” “没关系。”宋璐本来也是看他有点儿在意才问的,他有事的话自然以他为主。 回到房间,徐嘉清的助理很快就拿着电脑上来了,看到宋璐,立刻露出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宋璐回以一笑,识趣的回到了楼上的卧室。 卧室的落地窗正好对着徐嘉清开会的客厅。 他支着腿,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一丝不苟的凝视着前方的投影幕布,时不时的调整耳机,用一口流畅的英语和对方交流。 宋璐悄悄掀开窗帘的一角,还没看清他在干什么,他已经抬起了头,宋璐连忙又合上了窗帘。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有些走神,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若无其事的让对方继续往下说。 宋璐重新躺回床上,拿出手机,看着张允星的短信陷入了沉思。 正当出神之际,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张允星有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喂?” “姐,你可算接电话了。”张允星都快哭了,“李锦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把谁得罪了,我知道你不方便说,但是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清哥,让他在中间牵牵线?” 宋璐眉头微皱,让她去求徐嘉清? 亏他想得出来。 “你求都没用,我求能有什么用?”徐嘉清连他这个弟弟的面子都不卖,凭什么卖她这个面子呢? 别看她是他法律上的老婆,要真论起来,她还没张允星跟他熟呢。 她对徐嘉清这个人说是一无所知都不为过。 “你不是清哥的未婚妻吗?”张允星才不相信徐嘉清连这点儿面子都不肯给她,“要不然,你求程哥带我去见那个人也行。” 对方肯卖徐嘉清的面子,那一定也会卖程家的面子,只是他和程识不熟,还是需要宋璐替他周旋一下。 宋璐是真的服了。 他居然真的相信这件事和徐嘉清没有关系。 “大哥,你找我哥也没用。”宋璐颇为无语:“你别说我哥了,我爸在他面前说话都不一定有用。” 因为徐嘉清已经是徐家真正的掌权人,而她家的掌权人还是她爷爷,她哥和她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指不定都矮人家徐嘉清一头。 “天啊,”张允星想不到李锦时到底得罪了谁,能让徐家和程家都束手无策,“那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公司死吗?” 这倒也不至于。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她能插手的范围,她原本以为这就是李锦时认个错,就能解决的事,然而徐嘉清迟迟不愿松口,那显然就不只是积于个人恩怨的义气之举。 而这一旦牵扯到集团利益,以她目前对徐嘉清的了解,谁都不可能逼他让步。 “我只能帮你试试。”话虽如此,但她心里完全不抱任何希望,电话挂断以后,徐嘉清的会议也已经结束了。 助理不知道去了哪里,客厅里只有徐嘉清一个人。 徐嘉清单手撑着脸,神情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时不时滑动着鼠标。 宋璐缓缓从楼梯上走下去。 徐嘉清听到声响抬起头,放下撑在唇边的手道:“还要出去吗?” 宋璐摇了摇头。 轻手轻脚走到他旁边的地毯坐下,徐嘉清不动声色合上笔记本的电脑屏幕:“怎么了?” “你助理是专门从上北赶过来的?” 徐嘉清知道她意不在此,但还是应了一声,“这种突发情况还是比较少,今天是例外。” 宋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盯着他鼠标旁边的咖啡道:“今天张允真求你的事,你回他了吗?” 徐嘉清唇角微挑,一语双关的回道:“怎么?他又来求你了?” “啊?”宋璐猛的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徐嘉清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毕竟你是我的太太,求不动我的时候,肯定就要来求你。” 宋璐没有说话。 犹豫着是继续跟他装疯卖傻,还是直接跟他摊牌,忽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的侧过头,直直向他看道:“那我替他求你的话,有用吗?” 她也想知道,自己在徐嘉清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当然有用,”他似乎就在等着她说这句话,单手靠着身后的沙发,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道:“只是看你要怎么求了。” “徐嘉清,”宋璐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就以他们目前的情况,她真给他睡,他也不一定敢睡,而他还偏偏喜欢拿这种事来揶揄她,不禁发出一声冷笑:“我现在给你睡,你敢睡吗?” “真的?”他眉梢微挑,但眼底只见促狭,不见丝毫欲望,显然是在虚张声势。 宋璐不以为然解开外套的纽扣,丢在旁边的沙发上,神色如常的向他点了点头:“真的。” 徐嘉清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她里面只穿着一件高腰的蕾丝碎花吊带,平直的双肩和纤细的手臂一览无余,宽松牛仔裤包裹着盈盈一握的细腰,黑色微卷的头发自然披散在身后,清冽分明的眉眼,全是对他昨天晚上的“信任”。 徐嘉清低头笑了起来。 宋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