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心意 (第1/3页)
灯,丝丝缕缕绕的热气绕过身边,压下了方才话里的冷意。那边老鬼烤好串过来摆盘,这边周强搬着凳子,陈绍安见饱饱怀里捧着四碗米饭,手中还攥着一捆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立即起身搭把手。大家都在忙着,只有江屿向来在人前懒惰成性,他就跟大爷样躺在椅子上看着,没有要动弹的意思。童颜不敢指挥人,把食物全端上桌后,剥了一只虾放他盘子里。今日这般贴心,江屿也非常给面子,张开嘴,示意她亲自喂。晚风慢悠悠地吹着。男人们喝啤酒说着晦涩难懂色外语,女孩们喝着果汁数天上的星星,杯盏轻碰和细碎的笑声让院里温馨极了。一直到近九点,周强和老鬼留下来善后,饱饱则被陈绍安带去睡觉。童颜吃饱喝足毫无困意,喝了点小酒的她把蛋糕拿到院子,眼看四周没了人,突然酒劲上来想要凉快凉快。于是江屿上完厕所出来,看见一个弱柳扶风的人影往树上爬,当即吼了一嗓子:“童颜,你上吊呢!”童颜爬树爬一半被揪了下来,脸上带着红晕,身上缠着打结的彩灯。五光十色,像被捕获的发光水母。“你吓到我了。”童颜撇撇嘴,她要是跌下来,他要负最大的责任。江屿没好气地给她解绑,“你没事爬树干什么,想体验触电的感觉?”一听这话,童颜也不管身上带着有电物品,倐地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眼前黑蒙蒙的,只能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酒味,江屿打趣道:“怎么,要跟我同生共死。”“胡说八道。”童颜攥着他腰侧的衣角,领着他转了个身,然后慢慢放下遮住他双眼的手。短短几秒见到光亮,木桌上残余剩饭不知何时被清理干净,侵占视线的是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生日快乐。”身后传来她又轻又小的声音。江屿看着蛋糕,默数上面的蜡烛,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八根。童颜从过去,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将其挨个点燃。“我们那儿过生日是过农历,但我在学校听说这边不一样,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很多人闹腾,所以等他们走了才把蛋糕拿出来,”“虽然我给你做过很多次蛋糕,但这次不一样,从烘焙到装饰,都是我一个人完成,上面的水果也是我亲手采摘的。”“你可别告诉饱饱,免得人家以为我小气,不舍得给人吃蛋糕。”她不停地说着,烛光亮晶晶落在她的脸上,让人难以注意其他事物。当蜡烛全部点燃,她面向他,甜甜一笑。“许愿吧。”江屿思绪回笼,先去关了电闸,“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我……就是知道。”童颜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她过去牵住他的手,把人牵到蛋糕前,期待他的动作和反应。江屿扫了眼蜡烛和满屋精心装饰,又打量了童颜。他自个儿从没过过生日,所谓庆祝和仪式对他而言,只是在浪费时间,消耗精力。偶尔体验一次,挺不错。“看来,你对我很用心。”他打心底欢喜。“谁对你用心了,你别往脸上贴金。”童颜喊得激动,却听得出话里头的虚软,“你快许愿。”江屿不信这些虚的,还是做样子学她那样,闭上眼睛。只是不到一秒,又睁开。他看着她,忽然有些严肃:“我这四舍五入要三十了,实在是不年轻了。”童颜面色一僵,知道他在阴阳怪气,火速找补:“男人至死是少年。”“哦?你的另一半要怎么个温柔体贴,我得努力满足你的', '')('258.心意 (第3/3页)
需求,不然你哪天对我厌倦了,跑去找鸭子。”“不可能!”童颜否决利落,眼神真诚。“我不许你和别人作比较,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不会再有人能入我的眼了。”说完,她指了指蛋糕。“生日要开开心心的,许了愿得吹蜡烛。”今天说话怪中听。江屿心情不错,把人抱怀里坐下,“你的诚意够了,说吧,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童颜愣了下。她的做法,在他心里只是为达目的的取悦。至少目前是这样。明白了意思,她手指无意识绞住他衬衫下摆,垂下的眼眸闪着火花,还有更多的悲哀。每每她都会提出一些小要求,也难怪他会这样。然而,他不明白今天是特殊。“我没有要求。”童颜在酒精作祟下,语气埋怨,“之前都是你给我惊喜,我也想给你一次。真是不解风情。”攥着打火机的拳头,不痛不痒捶打在胸口。江屿定定看着她眼中闪动的点点碎碎,此时迅速凝聚浮动。她说:“真想剖开看看你有没有心。”江屿没想过她会委屈成这样,也没想过她心意表达得如此小心。他不愿质疑她今晚的行为,但他的确没把握,她有时候的一些在乎是别有所图。他握住她的手,摁在在自己左胸口,“你听听。”童颜气笑了。她抬头,看见他闭上眼睛,像是在认真的许愿。目光再度接触时,她忍不住问:“你许了什么愿?”显然忘了心里有怨,许愿不能说出口。“你猜。”江屿微微倾身,吹灭了蜡烛。“不说算了。”童颜想站起来,却被他牢牢扣在怀中。只见他伸指挖了点奶油,极为自然地抹在她的唇角,即刻又吻上来,吃掉那口奶油。“童颜。”他低着头,直勾勾盯着她,“我离不开你。”突然的温情令童颜惶恐,心想他莫不是鬼上身。紧接着又听他说:“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非常合我的脾胃,又总能勾引我的‘性’趣,我只要一想到床上少了你,就觉得空虚无聊,心痒难耐。”瞧她因赤裸的言语脸蛋通红,江屿自觉说到了人心坎上,嘴角扬起恶作剧的笑意。“不知道这么说够了还是不够,还需要我再多说吗?”“不,别说了。”童颜磕磕巴巴阻止,“你、你也喝醉了。”江屿皱眉。到底是谁不解风情。关于情感的课题,他从没机会及环境将它学好,只知道碰见喜爱的就该大大方方,即使不择手段也要纳为己有。现在他大概明白,最不能接受她的是什么了。她只有面对他才唯唯喏喏。这不亚于,她心里还有人。“你在想什么?”童颜一只手还贴在他胸口,举起另一只手,轻轻帮他抚平拢起的眉头。“我在想,今天有客人,小孩子半夜喜欢到处乱窜,房间里不方便,是不是?”“嗯……什么?”童颜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心思全在他又吻了过来。而江屿只听了前一个字,立刻就将人抱起,明确目的往海边走,甚主动告知:“带你去醒酒。”惊慌浇灌童颜一身,语无伦次地辩驳自己没醉。他却置若罔闻,一贯执行他的决定。海浪哗然,一下下撞击着礁石。月光碎在水面,随着起伏明明灭灭。直到海水漫过身体所有可标记的刻度,她还在他怀里,清楚的看见他眸底汹涌的爱意,还有自己微微张着嘴喘气,无尽沉沦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