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江野一步三回头,“我真走了啊。” “走吧走吧。”晏桦摆摆手,江野实在太磨人了。 都上车了,还要打开车窗和他挥手。 怎么这么黏人? 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晏桦不理解。 江野从车窗外探着头,直到看不到晏桦的视线了才郁闷地坐回位子上。 前排的几个同学窃窃私语说:“江野好黏他家里人啊。” “没想到,这么大了,还跟家里这么亲,刚才那个是他哥吧?” 一人回答道:“对。每次晚上下自习后,我都能在门口看到他哥来接他。” “他们兄弟关系真好。我恨不得天天和我弟打架。”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吗?这不是他亲哥。他当然要黏着点了,万一他哥有天不想养他了怎么办?” 另一人惊讶道:“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他们亲兄弟,我还奇怪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呢。” “哎,我和你说,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说。” “你说,我保证不说。” 李和坐在这两人前面,突然探出头挤在座位中央道:“你们跟我说说呗。” “李和,你这人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李和无语道:“什么我偷听,你们俩就差拿喇叭说话了。要不是离江野远,他肯定都听到了。” 剩下一人赶紧悄悄压低了声音:“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别跟其他人说。” “放心。”李和保证道。 掌握消息来源的同学神神秘秘道:“其实江野是孤儿,他爸妈都死了,他哥也不是他亲哥,也是孤儿,他哥的爸和江野妈是一对。所以他哥才养着他。他平常这么黏着他哥,肯定就是怕他哥不养他了。他哥要是不养他了,江野就没人管了。” 听到这个重磅八卦后,李和一时有些愣住。 “你们千万别在江野面前说是我说的啊。”说完八卦的同学连忙要求道。 李和反问道:“我咋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不信算了,上次我在办公室整理学生资料的时候都看到了,江野个人信息栏那里填的是孤儿。老师们都知道,不然为什么每次家长会都是他哥过来,没见过他爸妈,早都死了。” “他哥之前在建设车行当学徒,那的人都知道他养了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 李和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时难以消化。偷偷从座位间隙瞄了一眼江野,只见他拿着英语单词书,默默地背着单词。 前排的同学还在继续议论道:“我爸说了,这叫没爹妈的孩子早当家。天天在家拿江野贬低我呢,说人家没爹没妈都能考年级第一,我也就个数学好,别的都不能看。” 李和难免打抱不平说:“那不是因为没爹妈孩子早当家,那是因为人家在背单词的时候,你在这说闲话。你学习不好找下自己原因吧。” “哎,你这人怎么翻脸不认人啊!我也没说江野不好啊,我说的都是事实,他本来就是孤儿。” 李和: “孤儿咋了,还不是年级第一!你这辈子都考不到江野那么高的分数。就知道说人家闲话。” 眼看李和要和这两人吵起来了,老师走过来严厉训斥道:“你瞧瞧你们,一上车就在这说个不停,你们往后看看别人在干什么,再看看自己!” 这里的别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全车的人都知道说的是稳坐成绩单榜首的江野。 “我都不稀得说你们,马上要参加竞赛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抓紧。暑假一放,你们现在就是高二了,高三快得很,弹指一挥间。” “一个个都是快成年的人了,还要老师跟在后面维持纪律。” 眼看跟车老师开启了唠叨模式,其余人立马转为静音模式,这时候但凡多说一句话,那就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对于外界的纷扰,江野一概不想知道,打开日历本,在15号在画了个圈,回来则是30号,中间隔了整整两排,15天。 光是看着日历都觉得难熬。 不知道桥哥会不会想自己? 肯定会的。 江野自问自答,自我安慰。 晏桦送江野上车后,返程回了店里。胖子见他回来了,一边忙着手上的活一边问。 “晏哥,最近店里还招不招学徒?” 晏桦喝了口水说: “怎么了?” “我有个堂弟今年高中没读了,想直接工作了,我想问下店里还招不招学徒,如果招到时候我就把他带过来让你看看。” “你让他过来吧。”晏桦捡起凳子上的手套,回着胖子话。 “行。” 晏桦问:“多大啊?” “十七,和小野差不多。” “嗯。”晏桦看胖子还皱着眉头,关心道:“还操心什么呢?” “我在给他找房子,我家不住这边,总得有个落脚的地。” 晏桦奇怪地说:“我记得你不是租的有房子吗,一室一厅,在客厅支个床不就行了。” “你要嫌麻烦,你们兄弟两挤一挤也行啊。” “反正这几天对付过去找到房子就好了。” 胖子闻言害羞地撞了撞晏桦,本来是个娇羞的动作,但是胖子这体型,一下子把晏桦撞得后退好几步,幸亏有王润平在后面扶了一把,不然还得摔着。 王润平扶着晏桦的胳膊,直接了当地说:“啧啧啧,你就直说呗,还娇羞。你这体格,别把小桦撞飞了。” “我跟你讲,小桦。” “江玉菲最近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了,所以他堂弟过来一起住肯定不合适。” 晏桦哦了一声,“那确实,不过店里十九和他弟住了,你弟来了也没地方睡啊。” 十九和十七两个人之前到处流浪,一直睡桥洞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十九在店里当学徒后,晏桦就找人在店后院简单搭了个房间,好歹可以遮风避雨。晚上也有人看店放心。 “是啊。”胖子不知道从来翻了张租房gg,正在认真搜寻着。 “你弟啥时候来?”晏桦问。 胖子说:“后天,从老家过来。” “他不是本地人?”晏桦问。 “是啊,我老家在山区,我之前跟你说过啊。” “我们家本来也住山区,后来搬出来到市区了。但是大部分亲戚都还在老家,没出来。” “那你找房子还不如找旅店。现在哪来得及。” “旅店一晚上好贵,住一两晚就抵得上租房钱了,我那弟弟可舍不得了,他家下面还有好几个孩子,他这次出来,除了车票钱,你猜他妈只给了他多少钱。” 晏桦皱眉问:“多少?” “两百,他只能找两百以下的那种群租房了。还好我平时攒了点,到时候还能帮他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