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阵法,嘭的一声以后,包括容镜在内的所有人以及段旬和司流都在此刻被弹飞出去数米。但神奇的是,就在他们被弹飞的同时,身体里原本失去的鲜血都在此刻重新回流。 容镜的眼前一片清明,也因此,在视野中捕捉到了此刻悬空而立,站在齐天面前的人。 ——逢汜。 年轻男人身材修长,面色冷漠,颜色偏淡的眼眸里印出齐天丑陋的模样。 他的身后,几名玄天观的师叔沉默伫立,这些人身上都穿着带有玄天观印记的道袍,手掌执拂尘,面容或苍老或年轻,但都是严肃冷沉的模样。 “孽障。”右侧的廖沭喉间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字,齐天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极为夸张,弯下腰,捂住肚子,等起身时又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 他的笑声震动身后的山脉。 笑了很久,齐天才勉强收敛了几分情绪,最后道:“都两百多年了,廖沭你骂人怎么还是这两个字?你要是不会骂人,可以先来问问我,我教你啊——废物,蠢货,叛徒,这词不是很多吗?” 但随即尾音一转:“不过废物、蠢货这两个词,似乎更适合你们。” “不见得。”为首的逢汜面无表情,“我倒是觉得还是适合你。辛苦策划一出调虎离山之际,堕落到需要这群年轻的后辈当做祭品才能提升实力,结果计划没有成功,废物和蠢货难道不是适合你吗?” 齐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散,他盯着逢汜,半晌才道:“师兄,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很讨厌你这幅……冷静自持的模样。尤其是在教训我的时候,会让我觉得十分的虚伪。” “是吗?但是我没打算改,你要是忍受不了,现在就可以死。” 容镜:“……” 玄天观其他的师叔:“……” 特殊部门的成员们:“……” 该说不说,逢汜师叔这张嘴跟淬了毒有什么区别? 不过,令容镜略微有些惊讶的是,齐天竟然是玄天观出来的?他皱了皱眉,思绪回到齐天的身上,又觉得这样的事实其实不难想到。毕竟,从之前的事情和交谈中就可以看出来齐天对玄天观其实是很了解的,而且在玄天观众多师叔出现前,齐天谈及玄天观的态度,足以可见他对玄天观有种厌恶在其中。 而今,听到齐天口中的‘师兄’二字,容镜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能猜到原因了。 他在玄天观待了几年从未听说过齐天这个名字,所以,不出意外的话,齐天应当是犯了玄天观的忌讳,被太虚爷爷给赶出去的。 一个已经不属于玄天观的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再提及。 容镜沉默着思考,其他人还陷在逢汜开口的爆杀中,一时都很安静。但齐天却接受不了来自逢汜的‘嘲讽’,他的脸色彻底阴暗下来,盯着逢半晌才问:“师兄既然带着其他的师兄弟来了这里,是龙脉的问题处理好了?” 逢汜没有开口。 齐天却笑了笑:“那看来是没有,也是,如果龙脉的问题处理好了,来这里的就不止是你,应当还有老头子。” “说起老头子,我也快两百年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眼下可还好?” “你都活着,你说他好不好?”逢汜表情冷静,声音也冷静,“还有,别叫我师兄,玄天观早就将你驱逐,没事别扯关系,会让我觉得在后辈面前丢人。” 围观的后辈们:“……” 但他们倒是挺想吃瓜的。 逢汜大概是真的觉得丢人,根本不想跟齐天浪费时间。他朝后看了一眼,旋即对廖沭道:“师弟,带他们离开。” 廖沭拂尘一甩,身影未动,但掌中却出现了一个法器。 那法器有乒乓球大小,呈圆形,黑色,外面绘着晦涩难懂的符文。随着廖沭将该法器丢到众人的头顶,法器倏然变大,竟然将所有特殊部门成员都笼罩在其中,一股古怪的吸力从头顶窜起,众人纷纷瞪大眼眸,分秒之中,他们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法器之中。 “我艹,这就是玄天观的底蕴吗?”其中一名特殊部门成员激动得两眼泛光,“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牛逼的法器。” 段旬看了眼站在司流身侧的少年,解释道:“我听闻玄天观内的法器都是祖师爷留下的。” 司流用新长出来的手戳戳容镜问他,“那你的法器呢?” 容镜瞅他:“很明显,我没有。” 司流:“为什么?” 容镜:“祖师爷留下的法器都在太虚爷爷的乾坤袋里。按照玄天观的规矩,道门弟子成年即可打开乾坤袋,但我一直在棺材里沉睡,错过了十八岁的成年,之后也没有机会跟太虚爷爷碰面。” 这法器自然选不到。 司流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抬眸看着凌空而立的青年,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倒是没想到齐天竟然也曾是玄天观的一员,难怪知道玄天观的地址还占据了玄天观呢。就是以齐天这能力,也不知道逢汜他们打不打得过。” “逢汜师叔是玄天观打架最厉害的。”容镜补充,“如果逢汜师叔也打不过的话,今日估计不好收场。” 但话虽如此,容镜心底对逢汜的信任还是百分之百。 在他眼里,除了太虚老爷子,就没有比逢汜更强的人了。更别提此刻除了逢汜以外,还有廖沭几人从旁协助。 在逢汜与齐天继续对峙的时刻,容镜通过已经回到廖沭手中的法器在里面蹦来蹦去,又敲敲法器,试图引起廖沭的注意。廖沭眼角的余光被吸引,眉梢微扬起,手指轻点法器,紧接着声音便落入容镜的口中,他笑吟吟地问:“是小阿镜啊,怎么啦?” 容镜小声问他:“廖沭师叔,你们都过来了,龙脉那边还好吗?” “你问这个啊。”廖沭露出淡定的神情,他道,“放心吧,太虚师父在那边,那些道观的老家伙们也都在那边,他们处理得了。” 道观的老家伙? 池白眼珠子一转,连忙凑过去问:“是我爷爷他们吗?” 廖沭看向他的五官,脑海中印出一张熟悉但苍老的脸,点头:“自然。所以放心,不管是齐天还是龙脉被毁的问题,我们都会处理好的。” 谈及到齐天,廖沭的口中溢出冷笑。 他没有再与容镜几人说话,而是转手将法器一收,旋即便原地起阵。其他的师叔们见状,与同一时刻甩动拂尘,跟着起阵。从每个人身上爆发的金色光芒和阵法无限放大,直到某一刻这些金色光芒和阵法蔓延并且相互融入,阵法从最初小小到如今完全可以覆盖山头的巨大。 轰。 阵法从头顶砸下,试图将齐天和逢汜齐齐困在其中。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