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掏出手机跟申思杨发消息。 以往申思杨总会凑着他放学的时间点,提前给他发来几条消息。 今天却没有。 桑怀杞没多想,主动给申思杨发去了消息。 【放学了。】 【今晚有事?】 走出学校,拐进回出租屋的小巷。 依旧没等来申思杨的回信。 学校到出租屋五分钟的路程。 小区老旧。 住的不是租户就是年迈的老人。 夜里九点左右的时间,小区里已经不见太多亮光。 桑怀杞租的小房间在一栋三层。 楼梯间的声控灯时好时坏。 桑怀杞一路走上三层,灯就亮了中间一层。 最后确认了一遍申思杨没有回过来消息,桑怀杞收起手机低下头,去翻口袋里的钥匙。 钥匙在口袋里叮叮当当响,混着脚步声。 三楼时好时坏的声控灯忽然亮起,照亮了桑怀杞周围一片。 已经将钥匙攥紧掌心的桑怀杞抬头。 刚看向不远处出租屋的大门,视线触及到门口坐着的人,他瞬间怔住。 九月中旬的天。 白日里热得和盛夏没太大区别,入夜后温度却会降许多。 门口坐着的人就穿了件单薄的短袖。 整个人蜷成一团,抱着膝盖上的书包,脑袋磕在书包上,睡得正熟。 声控灯短暂地亮过。 楼道里又一次陷入黑暗。 黑暗让桑怀杞回神。 他轻手轻脚卸下书包,脱掉身上的校服外套,一边重新背上书包,一边脚步放轻地朝申思杨走去。 替申思杨披上外套。 熟睡中的人也不见醒。 桑怀杞没有马上把人叫醒。 他缓缓蹲到申思杨面前,借着月色,静静注视面前的人。 刚才声控灯亮起,看到申思杨的瞬间。 桑怀杞有一瞬恍惚,仿佛回到了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里高三那年。 他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 但又不完全是一个人。 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人,无时无刻陪伴在他身边。 生病时给他关心,疲惫时给他安慰,孤单时朝他露出温暖笑容。 可每每当桑怀杞分不清虚幻现实,克制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人时,他便会被打回现实。 打回只有他一个人的现实。 眼前的少年呼吸清浅。 桑怀杞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蜷。 长久的思绪拉扯,他最终深吸一口气遵从内心,抬手朝申思杨伸去。 指腹非常非常轻地落到申思杨额间。 真实的温热触感从指尖蔓延。 桑怀杞垂下眼,眼底渐渐浮上满足的温暖笑意。 见申思杨依旧睡得熟。 他落在申思杨额间的手暂时没收回。 指腹轻轻地来回摩挲,听着高中时夜夜都能听见的老旧小区吱呀作响的开关门声。 偶尔传来几声夫妻的争吵、孩子的哭闹、隔了条马路烧烤摊上食客的争吵…… 原本冷冰冰的一切,忽然在当下有了温度。 直到同层有人回家。 装着硬物的快递盒不慎砸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熟睡中的人才猛地被惊醒。 睁开眼,一脸迷蒙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桑怀杞。 两人你眨一下眼,我眨一下眼,看着彼此半天没动静。 半晌后桑怀杞轻笑,打破僵局:“怎么忽然来找我了?” 申思杨坐直身,揉了把脸,终于回过神来:“明天你生日。” 桑怀杞率先站起,伸手将申思杨拉起:“在门口等多久了?” “不是很久,傍晚的时候才到的。” 傍晚到夜里九点。 桑怀杞并不觉得不是很久。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他抬手将披在申思杨身上的校服外套拉紧。 申思杨一下子笑开:“提前跟你说哪还算惊喜?” 他打了个哈欠:“你回来多久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刚到,见你睡得熟。” 桑怀杞说话间,注意到申思杨刚坐的地方有张小板凳。 他清楚门口原来没有板凳,便问申思杨:“凳子是你带来的?” 申思杨摇头:“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住你隔壁的阿姨,她给我拿的。” 他说着,探头探脑往隔壁的窗户看了眼。 没见着灯光,嘀咕道:“可能已经睡了,凳子我们先拿进去,明天再还给阿姨吧。” 桑怀杞点头应好。 拿着钥匙正准备开门,走到门口,却又停了动作。 垂眸思索片刻,他看向申思杨:“我们今晚住外面吧。” 申思杨不解:“为什么?” 桑怀杞温声解释:“房子比较小。” 申思杨不以为意:“多小能小到塞你一个塞得下,再加我一个就不行了?” 桑怀杞被申思杨的话逗笑:“只有风扇,晚上会热。” 申思杨反问:“你晚上一个人睡吹风扇热吗?” 桑怀杞摇头,但补充:“我不怕热。” 申思杨想也没想:“我也不怕热。” 见桑怀杞还要开口,他立马补道:“再拒绝我就默认是你不欢迎我了。” 桑怀杞失笑:“怎么可能不欢迎。” 申思杨眉梢轻挑,径直从他手里拿走钥匙。 指尖触碰到桑怀杞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他晃了下神。 脑海中一闪而过几天前的梦。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两人的说话声一直亮着。 申思杨的视线忽然不受控地往桑怀杞唇上落。 想象中已经足够令人心旷神怡的嘴唇,如今明晃晃在他眼前,竟更加漂亮惑人几分。 上一秒还理直气壮跟桑怀杞掰扯的申思杨,这一秒一下子心虚得没了底气。 他捏了捏刚才触碰到桑怀杞指尖的指腹,勉强攥着不多的理智,强迫自己移开落在桑怀杞身上的视线。 一整串的钥匙叮叮当当在掌心里响。 防盗门倒映出桑怀杞弯腰拿凳子的身影。 少年把校服外套给了他,这会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短袖校服。 短袖清晰勾勒出少年人劲瘦的身形。 纤长有力的手臂、隐约可见纹路的腹肌、显眼的腰窝…… 申思杨看得脑袋冒烟。 心虚地抬手揉了把铁定血红的耳垂,而后撑起披在身上的外套,做贼心虚地半掩住耳朵。 这才堪堪收住乱飞的神思,掰着钥匙去开门。 第157章 桑怀杞7 出租屋的确如同桑怀杞所说。 很小。 简单的一张床, 一张书桌和靠墙摆的衣柜。 加上一间进两个人都会转不过身来的浴室。 但整间屋子被桑怀杞收拾得十分整洁。 暖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