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之(魏江起冷笑):确实都是你应该来做的,阿姨和我爸早就离婚了,也不用叫的这么亲,田袅袅。 梁殊(田袅袅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妈妈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说? 楼宴之(魏江起):和你说了你就会回来?说了你就能不再躲着我? 梁殊(田袅袅接了通电话后):我晚点还有工作要处理…… 梁殊(田袅袅):今天实在没时间,等有机会找你和叔叔一起吃饭。 楼宴之(魏江起刻薄地笑):怎么?这么避我们父子如蛇蝎,以前一口一个‘哥哥’不是叫的挺好听的吗?再叫一声来听听,来听听啊!田袅袅你真狠心,九年,你怎么舍得走了九年。 再遇田袅袅的魏江起已经将心中的情感压抑了多年。 在灰蒙蒙的下雨天,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想起他母亲去世那年她带他去见过的彩色芭蕉林,转身离去。 而捡起纸箱里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的田袅袅,看到里面的日记本,记忆如同闸水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当年的离开并非自己本意。 想起和自己母亲据理力争为什么不能喜欢自己没有血缘的哥哥。 还想起那天落在她脸上狠狠的一巴掌与母亲的哭诉。 而如今的母亲已经长眠墓中。 梁殊(田袅袅)(终于控制不住的情感,雨伞从手中滑落,小跑着过去拉住了魏江起):哥哥,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魏江起没有回应,但没有回应的回应有时候就昭示了问题的答案。 这场戏的台词不多,一个场景两个人的对峙基本都是情感戏。 但情绪实在太饱满了,而且从克制、到回忆、再到爆发。 转折太快。 像是把之前九年的情绪在短短的片段中都走了一遍。 梁殊每次自导自演都有些吃力,这次有楼宴之搭戏倒好了些。 不过最让梁殊惊讶的是楼宴之台词功底也很强。 明明还是她平时最熟悉的那道音色,但在刚刚对戏的时候,她觉得楼宴之就是故事里的魏江起。 梁殊此刻的心态也发生了转变,很期待楼宴之能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楼宴之却皱着眉,语气比刚刚演魏江起还刻薄:“你老师遇到你这样的学生,竟然没被气死? “你那是表演吗?你觉得你进入到田袅袅这个角色了吗?不是随便一部什么剧里学到的技巧都能拿来用的,因剧制宜你台词老师没说过吗?” 梁殊被凶了一通也不恼。 不仅是楼宴之。 其实连她自己也察觉到自己表演时候的‘别扭’,台词都对,该给情绪的时候也都给到了,但就是贴合不起来。 就像是两个相同的自己同时在演戏,割裂的很。 她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凑过来:“台词老师出去度假了,楼老师,楼老板,你给点意见,你觉得我要怎么改比较好。” “全方位代入,想办法改变自己,让别人以为你就是田袅袅。” “给你一天时间自己想办法,明天继续和我对戏。” 楼宴之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上楼,梁殊捡起沙发上的台词纸,反复琢磨这句话。 代入? 全方位的代入? 怎么才是全方位的代入? 她觉得自己悟性也算不错的,但和楼宴之相处久了,又时常觉得自己智商感人。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不得已打了通电话求助林菲灵。 林菲灵:“代入?这个简单啊,cosplay你知道吗?给自己换身打扮,背景音循环播放你要cos的角色,我记得《彩色芭蕉林》是白潇潇演得,那是楼宴之表姐,有这么个参考楼宴之对你要求高一点正常,你也不用压力太大,演戏这种事还是要慢慢来。” “不过现在不才初七,你怎么就和楼宴之在一起,你们不会是……一起过年了吧。” 就是一起过年了。 梁殊本来觉得也没什么,但林菲灵的一阵八卦下,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暧昧了。 超出情人女伴范畴内的暧昧。 她想了想苦笑摇头,本来就是一段荒唐的关系,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就这么糊涂过吧,总不会真嫁给他就是了。 从林菲灵那学到了窍门,梁殊晚上的时候基本都在挑剧本台词代入情境,白天见楼宴之空下来,就拉着他对戏。 她这段时间听了无数次的:不行、再来、不够完美、再想。 梁殊这么个泥里打滚的性格也被说的有些不自信。 但她确实不够好,而楼宴之也总是能一针见血。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特别久。 她的表演开始突飞猛进,偶尔觉得飙台词不过瘾,她还加进去了一些无实物表演。 以前演戏她完全谈不上多喜欢,只是为了赚钱,现在那喜欢起码翻了个倍。 楼宴之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捏着台词本靠在沙发上,不念台词的时候看着像在度假。 唯一不同的是。 他手臂上的石膏拆了。 来探望了人络绎不绝地来。 梁殊后知后觉楼宴之可不是什么没人探望的小可怜,而是不想别人看见他受伤的狼狈样子。 看着举着酒杯的楼宴之谈笑风生,梁殊接连在心里给她竖起大拇指。 可以,比她还有偶像包袱。 -- 转眼到了三月底。 梁殊在楼宴之彻底痊愈的那天恢复了工作。 她人前脚刚到海遥,裴敏就拿着来了一份澳门电影节的邀请函给她。 梁殊拆开那张烫金的信封一脸疑惑:“怎么会突然邀请我?” “《青山谣》要赶在澳门电影节首映。” “这么快?” 她总觉得这电影她刚拍完没多久。 换做之前拍的那些剧,拍完压着一整年不播也都是有的。 裴敏:“嗯,这个月首映,再预热一波等暑期档上映,这样能赶在年底前送审评奖。” 裴敏:“《青山谣》剧组的宣发一周前就联系我了,当时还不确定你什么时候恢复工作,就没让他们订你的机票,3月27开幕式,你可以看看提前个一两天过去,前面两天都安排了内部人士的酒会,产生的费用后面可以让苗苗拿来公司报销。” “嗯,好,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剩下的等你从澳门回来我们再说。”裴敏说完又抬头看梁殊问了句:“楼总要一道去吗?” 楼宴之的事问她? 梁殊摇头:“不知道,我没听他提过这件事。” 裴敏‘嗯’了一声:“时间还没确定,我一会儿自己问他吧。” 梁殊出了裴敏办公室带上了门,却站在门口没急着走。 翻出手机发给楼宴之:“你和裴敏说过我们之间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