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是给沈南风介绍的。 果然听见这话的沈南风愣了一下,把小安放在地上,有些郑重地和梁殊打了个招呼。 明明还算轻松的氛围,被楼宴之三两句就弄得有些拘谨。 林菲灵:“好啦,我们这群人凑在一起就不要搞得这么正式了,走吧,我们去吃早饭。” 林菲灵朝梁殊竖起了两根手指:“怕荷兰这边的早餐你吃不惯,特意备了一份国内的传统早餐,快来。” 小安看着挺乖巧的,但撒起欢来像是皮猴子。 刚走出农舍,就一手拉着林菲灵,一手拉着梁殊,朝前面飞奔。 庄园占地面积很大,用餐在另一座建筑里,这么跑着,很快前面两大一小的身影就化成了三个小黑点。 楼宴之和沈南风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楼宴之的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始终都落在梁殊的身上。 沈南风:“南筝那边,你不准备继续了?” 楼宴之:“从来也没开始过。” 说罢,楼宴之挑眉看了他一眼:“顾南筝请你来当说客吗?” 沈南风摇了摇头:“瑶姨死了以后,我和南筝联系的就少了,但我们的圈子就这么大,有些事情不想听也会钻进耳朵里;我个人认为顾南筝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你叔叔准备回国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嗯,杨乔说了。”楼宴之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再多说。 沈南风点到为止:“知道就行,回国事情多,带着梁殊在这里多玩两天。” 梁殊尝过荷兰最经典的荷兰西多士后,就彻底爱上了这种异国风情的早餐。 用黄油煎至酥脆的面包,热气腾腾地飘着肉桂香,内里却还是松软的,搭配着pesto酱,口感丰富充盈。 以至于楼宴之提议在这里多呆几天的时候,梁殊想也不想地就同意了。 得知小鹿公主要留宿,第一兴奋的是小安。 晚上抱着枕头一定要和梁殊一起睡。 楼宴之明显有些幽怨,但架不住梁殊很乐意,晚上还兴致勃勃地给小安读了一个小时的儿童绘本。 第二天还是楼宴之和小安说晚上自己睡,叔叔偷偷奖励粉色小车,小安才没再抱着枕头进梁殊的房间。 梁殊这两天一直都好奇粉色小车到底是什么。 等后面有一天跟着林菲灵去河边垂钓的时候,梁殊提了一句才知道 。 “真车??小安这么小能开吗?” 给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买真车,也亏得楼宴之能想得出来。 林菲灵也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能啊,所以才拦着你家楼老板不让买嘛,但是没用,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想做的事也没谁能拦住;要我说你也别为了那块表和楼宴之不高兴,他钱多的是,这些年都好些了,前些年挥霍的连我见了都替他心疼钱。” 梁殊无意识地扯了扯手上的鱼竿,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的林菲灵:“楼宴之这么有钱,那他怎么还这么热衷于赚钱。” 最开始认识楼宴之的那一年,梁殊每次看见楼宴之,脑海中就忍不住蹦出‘奸商’两个字。 到了今天,她潜意识也总是把楼宴之和‘唯利是图的商人’画等号。 而且他好像很热衷于‘压榨她’,不然也不至于她都拍戏三年了,到现在还是和海遥1:9分账。 林菲灵和楼宴之认识的时间久,知道不少内幕,但有些事本人不想说,她也不好多提,尤其是对梁殊。 她笑了笑,没提具体的事,只说了这么一句。 “这年头感情没指望了,就揣进口袋的钱实在些,要是刚好这钱也是自己讨厌的人在意的东西,那赚钱的动力估计就更多了。” 梁殊听着这句话懵懵懂懂地,却也没多问。 她看了眼时间,自己坐在这里已经垂钓很久了,但鱼儿始终都没上钩,有些坐不住了。 “这湖里有鱼吗?”梁殊有些疑惑。 “有。”林菲灵信誓旦旦:“我和南风每年都往这湖里投鱼食,估计再坐一会就上钩了。” 梁殊实在有些坐不住椅子,听林菲灵这么说,她倒是没走,就是注意力很快就都放到了不远处的马场上。 梁殊看的太专注了,林菲灵那边鱼接二连三的上钩了她都没发现。 最后还是林菲灵把满满的一桶鱼放在了她的面前,她才后知后觉:“怎么钓了这么多?” “任务完成,走吧,今晚让厨师就烤这几条鱼来吃。” 梁殊没钓到鱼,悻悻地收杆,他已经能想到一会儿拎着空桶回去楼宴之要怎么嘲笑自己了。 林菲灵看得清,笑吟吟地说:“放心吧,你家楼老板应该不会嘲笑你,上次他和南风去山上的水库钓鱼,鱼围着他的鱼儿转也不咬钩。” “真的假的?” “真的,要不你们两个怎么是一家子呢。” 梁殊:“……” -- 大概是发现梁殊对附近的马场感兴趣,林菲灵晚饭消食带她去看完附近的大风车后,直接把人带到了附近的跑马场。 车停在马场外,林菲灵看向副驾驶的梁殊:“想不想骑马?” 梁殊起了个大早,又忙了一整天,这会儿人靠在一边睡眼惺忪:“啊?骑马?现在吗?” 她虽然还在打哈欠,人却渐渐清醒了:“小安爸爸不是刚打电话催过你回去。” 林菲灵:“趁着那两个人不在,来过过瘾?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会骑吗?” “我会,以前上过马术课。”林菲灵误以为梁殊是因为不会才犹豫:“你不会也没事,可以找个小马先试试。” 尽管梁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但她确实想骑马,此时也已经跃跃欲试了:“我会,我们来赛马!” “成!” 两个人一拍即合,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骑在马背上了。 而且前面时间浪费最多的还是,林菲灵三令五申地让马场老板不要告诉沈南风。 梁殊小时候和老徐去乡下的时候经常骑马,她游刃有余地坐在马背上,看向动作略显笨拙的林菲灵,有些游疑。 “你确定你会吗?” 安稳放下重心的林菲灵摆正了头盔:“会,我就是有点怕我老公骂我。” “我们这么偷偷来玩,你回去别和楼宴之说,不然他肯定告状。” 梁殊:“我们又不是小学生了,顶多被说两句,总不至于挨打。” 林菲灵心中腹诽:把沈南风气狠了,何止‘挨打’。 心里吐槽归吐槽。 等他们一前一后牵扯着缰绳在马场上骑马后,两个人都撒起了欢。 马蹄踏踏,马场的灰尘飞扬着,暮色西沉,天空中最后一道金灿灿的光直直地打在两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