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不恨我,你的体谅让我觉得,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罪大恶极的人。 徐司珩你就是个懦夫,与其躲起来,不如走到我面前,让我们一起变成两具面目模糊的尸体也好过现在当个半死不活的幽灵。】 他写完,起身去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 可冷水也无法让他冷静,在冰凉的水下,他握住自己bo 起的“杏砌”,一边想象着当初徐司珩是如何给自己考级的,一边快速“穞”动着。 文铮厌恶极了现在的自己,在s 出来的那一刻,他真想就这么算了。 他看向窗户的方向,六楼。 当年他妈也是从六楼跳下去的,摔得血肉模糊。 可是,当他来到阳台,他知道故事真正的结局还没有到来,他必须也只能活下去。 突然,文铮看到阳台的花架上有一个烟盒,一定是徐司珩之前偷偷来这里抽烟放下的。 他走过去,拿过来,烟盒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文铮打开烟盒,里面还有三根烟和一个打火机。 从不抽烟的文铮拿出一根,笨拙地点燃,抽了一口。 他被吐出的烟雾环绕着,就像被当初站在这里偷偷抽烟的徐司珩拥抱。 真糟糕啊。文铮想,做人怎么能如此贪心呢? 他又想起那句话——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现在连菩萨见了他,都要摇头吧。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章节名叫终章,但并不是终章,后面还有。 以及,好久不见的“考级”,大家还记得吗~ 凌迟 以前徐司珩总是跟文铮吐槽,说冬天太冷了,不喜欢冬天。 不喜欢冬天,但每次下雪,徐司珩都还是很开心。 就在去年,某天下起大雪后,二十好几的徐司珩竟然非拉着文铮跟他去院子堆雪人。 那会儿文铮还住在徐家,每天工作很累,回到家也还是要看文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方。 徐司珩当时也没多纠缠,而是自己跑去厨房,给埋头工作的文铮煮了苹果水喝。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 又下大雪了。 文铮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他最近其实没那么忙,但就是不想回家。 每天都是在公司磨蹭到不走不行了,才收拾东西离开。 今年的雪比往年来得晚了点,但下得很大,雪花大朵大朵地往下落,轻飘飘的,像棉絮。 他站在雪里,低头看着雪花落在他黑色的大衣上,再看着它们慢慢的融化。 看的有些出了神,栾云桥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都没注意。 “怎么?还不走?” 文铮听到栾云桥的声音,回头看过去,笑道:“栾总,您也这么晚。” “刚忙完。”栾云桥抬手看看时间,又看了一眼路边的积雪,“路况令人担忧啊。” “还好明天是周六。”文铮说,“慢点开车,晚点回去也可以。” 栾云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要不要去喝一杯?” “什么?” “别搞得好像你不喝酒似的。”栾云桥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干嘛。” 最近,文铮确实过得乱七八糟的。 “好。” 文铮跟着栾云桥上了车,就像对方说的那样,雪下得太大,车行驶缓慢。 不过,这种情景,倒是很适合聊天。 栾云桥说:“借酒消愁可不是好习惯。” “可是您在约我喝酒。” 栾云桥大笑出声:“让你跟我喝酒,总好过你和陌生人喝吧。” 栾云桥是听蒋珣说的,以前最讨厌酒吧的文铮最近竟然成了酒吧的常客,有时候自己闷头喝,有时候身边还有别人。 有一次蒋珣和朋友去玩,竟然看见文铮身上挂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那男孩看着也就大学生,不知道趴在文铮耳朵边上说什么,笑得眉眼弯弯的。 蒋珣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跟朋友玩了,直接过去把文铮拽到了一边。 他回去后跟栾云桥吐槽:“你说那个文铮哈,我倒不是说非得要他给老徐守活寡,但这人是不是有点又当又立了?老徐在这儿的时候,天天我是直男我烦你,结果老徐为了他都闹成这样了,他倒好,跟小男生搂搂抱抱喝酒去了。” 栾云桥让他把嘴闭上,少给自己最得意的下属造谣。 蒋珣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造谣,后来某次看见文铮的时候,直接录视频发给了栾云桥。 视频里文铮确实搂着陌生男人一起在喝酒,可很明显的,他喝多了,而且不开心。 抽烟,酗酒。 不过文铮还没到跟人乱搞的地步。 他只是觉得空虚,觉得虚无,觉得每一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他日日夜夜盼着那个案子赶紧判完,他给爸妈个交代之后,也好给自己一个交代。 现在,就这么耗着,等着,睁眼闭眼想的不是这个案子就是徐司珩。 文铮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到了一支录音笔,里面有两人第一次左 a时偷偷录下来的音频,长达四个小时。 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录下这段音频的原因,但他非常确定,做件事的目的绝对不会是为了让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忆往昔。 在那四小时的录音里,充斥着徐司珩喷发的爱意和文铮痛苦的低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这是他屈辱的证明,是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足以让他想杀了对方的证据。 然而在那个时候,他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听着这段音频自 wei 。他开始想念徐司珩带给他的那种疼痛和羞辱,或者说,在现在的他看来,快感是大过厌恶的。 意识到这件事,文铮更恨自己了。 他确实在经历着一场凌迟。 太痛苦了。文铮意识到,从前那些自以为痛苦的经历都不算什么,现在才是最难熬的时刻。 他甚至很无耻的想,如果徐司珩回来就好了。 在现代社会,一个人想彻底消失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徐司珩爸妈都进去了,没别的人关心他的死活,文铮又没想过要找他,所以这个人就好像真的人间蒸发了。 也不是没想过找他,文铮是不敢。 他凭什么找徐司珩呢? 凭爱还是恨? 找到了说什么? 说我真的把你爸妈都送进去了,他们不能偿命,那太可惜了? 文铮一直都搞不清楚在这件事里,到底有没有完全无辜的人。因此始终无法完美定义徐司珩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执念,放不过自己。 可这种事,怎么可能放下呢? 栾云桥说:“我总觉得你在做一种人生实验。” “什么?” “试图在一场又一场的实验里,找到最能让自己觉得痛苦的生活方式。”栾云桥说,“你在惩罚自己吗?” 文铮有些惊讶的看向了。 栾云桥笑了:“我猜对了?” “我只是比较无聊。” “无聊就靠虐待自己解闷?”栾云桥轻声笑着说,“这可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不如,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文铮万万没想到栾云桥会说这个。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认识的人很多。”栾云桥继续说,“年轻一点的,大学生?学文学的还是学体育的?不过我觉得你跟成熟一点的人在一起比较好,会让你更轻松些。” “栾总,别开我玩笑了。”文铮低头,扶了扶眼镜。 “我没开玩笑。”前面堵车,栾云桥缓缓踩下刹车,然后看向文铮,“如果你觉得我还不错的话,我们也可以试试。” 他的这句话吓得文铮差点弹跳起来,赶紧说:“栾总,我没……我没这个意思。” 栾云桥因为自己的恶作剧得逞,大笑起来:“怎么?我配不上你吗?” 文铮很无奈:“真的不是,我……我……” “你只爱徐司珩对吧?” 从对方口中听到那个名字,文铮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握住了,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他会对你是什么感情?” 文铮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车里变得闷热起来。 “文铮,”栾云桥说,“别太认真了。” 文铮扭头看向他,听见他说:“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爱也好,恨也好,别太认真。人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太认真了,很累的。” “可是栾总,”文铮看着他,半晌继续说道,“我没办法不认真。” 他对徐司珩的想念就像这漫天的大雪,已经让他寸步难行了。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朋友们,咱们今天一口气更新到完结哈,你们就使劲儿往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