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也十分仓促,显然想立刻逃离这个地狱。 她鼓起勇气,敲门进了办公室,对着大魔王程延林大声说自己无法再容忍他的暴行,严拓那么善良可爱的人竟然也能狠得下去毒手,她实在无法苟同这种为人处世的作风,所以请批准她的辞职!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力量。 程延林听她说完,皱了下眉:“你在说什么?” 安妮见他不承认,刚要细数他的桩桩罪行,没想到被程延林轻飘飘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你和安迪从今天开始年薪涨百分之十,现在立刻出去,别烦我。” 安妮灰溜溜地出去了,带给安迪这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毕竟从结果来看,她刚燃起的抗争革命斗志,火苗还没蹿起来就被扑灭了。 她深感惭愧,再也无法直面严拓了。 第71章 入冬的第一天程延林病倒了,严拓是半夜发现不对劲的,半睡半醒中摸了下旁边,发现是空的立刻就惊醒。 他光脚下床,在卫生间发现正在呕吐的程延林,吓得立刻扑过去,问他怎么了。 程延林吐得没有力气,体温异常高,严拓来不及换衣服,赶紧带他下楼去医院。 当晚他迸发出极大的力量,愣是把比他高半个头的程延林抱下楼,上车后先打开空调,俯身看脸色苍白的程延林,心疼得都快哭了。 一路上他狠踩油门,进了急诊程延林就被推走了,他只能蹲在外面等。 好在不是什么恶性疾病,半个多小时后护士出来说程延林是急性肠胃炎,但比较严重,需要住院输几天液。 严拓走进去的时候,程延林正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冰凉的针头,往血液里输送药物。 他站在床边,程延林睁开眼睛,冲他缓慢眨了眨,又笑了下。 “别笑了,不好看。”严拓疼惜地摸他的脸,蹲下来小声说,“你不舒服怎么不叫醒我啊,如果不是我突然醒来,没准你就晕在卫生间了。” 程延林还没退烧,声音被烧得发干,嘴唇也白得吓人:“我没事。” 严拓的眼泪差点就下来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还是没忍住说:“吓死我了。” 到现在严拓的指尖都是颤抖的,完全停不下来。 程延林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有些吃力地摸了摸严拓的头发,哑声说:“快回家休息吧,我没事,输完液就好了。” “闭嘴吧你。”严拓根本不可能回去,已经做好陪床的准备。 他本来准备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但程延林见他不走,便往旁边腾了腾,让他躺上来。 “会不会压到你?”严拓很担心。 程延林摇摇头,因为疼痛声音有些发虚:“上来吧。” 严拓也不矫情,如果他真坐一晚上,程延林也休息不好,于是脱了鞋小心翼翼躺上去。 他把手放在程延林肚子上,问他:“还疼不疼?” 程延林摇头。 “骗子。”严拓抿了抿嘴,轻轻抱住他,听到程延林胸膛里的心跳声才勉强感觉安心。 天刚亮,严拓就敲敲下了床,没有惊扰程延林,去找护士要了一次性杯子,接了热水回来。 程延林睡得不沉,严拓离开没几分钟就醒了,但他现在还没办法进食,只能勉强喝点热水。 输了一晚上液,他看起来精神好了些,但还是脸色苍白,脆弱的模样完全不似往常。 严拓给王卷毛打电话请假,挂断电话的时候看到程延林正冲他笑,问他笑什么。 “觉得高兴,”程延林说,“看来我比全勤奖重要,都让你请假了。” 严拓无语:“你拿自己跟几百块钱比较?” “不能比吗,我都赢了。”程延林说。 严拓拿他没办法,凑过去亲他干巴的嘴唇:“你比什么都重要,快好起来吧,不然我都要心碎了。” 程延林很努力地在变好,第二天就出了院,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但严拓这次被彻底吓到了,之后很长时间都盯着他按时吃饭,不许忙起来就不吃,以防再半夜疼起来去医院。 临近过年的时候严妈突然提起房子的事,说买房子的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 严拓按照程延林教的,说那人有事临时回不了国,可能又得推迟半年。 对此严妈没有怀疑,反而还高兴占了便宜,又能节省半年租房子的钱,说到时候腾房子的时候可要打扫得干干净净交给人家,受他大恩惠了。 恩惠本尊最近正在安排过年的事项,他不是本地人,又因为工作忙,所以一年当中只有新年才有时间回家看望父母,也因此不得不和严拓分开些日子。 定好机票后,他拉着严拓到床上白日宣淫,一直到傍晚才中场休息一下。 严拓疲惫地被程延林搂在怀里,听到他说:“拓拓,明年和我一起回家吧。” 抬起头,程延林说:“这次回去我就会告诉他们,明年我们一起迎接新年吧。” 这件事并没有程延林说得那么简单轻松,他爸妈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儿子突然多了个男朋友的事实,要不是看在过年期间不能生气,以及多年来的涵养,早就对着他破口大骂了。 不过即便如此,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们对程延林依旧没有好脸色。 程延林去阳台给严拓打电话,严拓此时正在亲戚家,接到电话也跑到阳台接。 “在干什么?” “坐着,好无聊。” 程延林笑了下:“我也好无聊。” “你,”严拓有些迟疑,“家里现在怎么样啊?” “还是那样,我今天把你的照片给他们看了,还夸你好看。” 严拓先是有点害羞,随即想到什么:“你给看的哪张照片?不会是随便挑了一张就给叔叔阿姨看了吧。” 他们俩平时没少瞎抓拍对方,想到就拿起手机拍一下,其中丑照不计其数。 要是给看了这种照片,严拓还不如一头埋进雪堆里。 “看的你朋友圈发的照片,放心吧,特别好看。”程延林说。 严拓这才松口气。 又说了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后,他们才挂断电话。程延林走回客厅,无视冰冷气氛,若无其事地抓了把瓜子,坐在沙发上磕、 对比他的淡定,程妈显然沉不住气,先开口问:“你给谁打电话去了?” “我男朋友。”程延林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里。 程妈震惊他的厚颜无耻,过了半天才说:“你是认真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妈,我什么人你清楚,我像闹着玩的人吗?” 早在两年前,程爸程妈就因为催婚的事和程延林交战过一次,不过当时因为隔着距离,再加上程延林确实还没到非结婚不可的年龄,所以最后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