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落草就夭折了,主子哭了很久——” 穆地主脚下没有停,更无心去理会小林。 倘若找不到的话,他同她没任何话好说,更没有今日这般藕断丝连。 直到现在,穆地主依旧怀疑当日她就是故意装作不知舍弃了儿子。 世上任何女子都有可能为情所左右,为爱而犹豫。 爱包括男女之情,母子之情,甚至父母之情,和下属对她的敬仰之情。 唯独她不会! 小林算是她最早追随的人了,可她为了达到目的,毅然决然送小林去死! 穆地主永远无法相信一个女人比自己心还狠,以前隐隐觉得自己迟早要死在她手上! 甚至对阿阳——她都下得去手的。 只是最近稍稍好了一点罢了。 他或是穆阳继续妨碍她的话,下场也不会太好。 唯一能同她拼一拼得人只有皇上了。 所以,穆地主同穆阳其实都坐不上皇位?! 不够无情,不够狠呐。 穆地主相信杨妃痛哭过,所有的情分都化在那场痛哭之中。 哭过之后,她更坚强更绝情。 对她如今只有敬畏,很难再有任何爱慕的情分了。 他无法继续爱慕上一个没有心且得不到回应的女人。 靖王府,穆地主脚步虚悬,摇摇欲坠,勉强向前走,他甚至抬起眼睑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走也不过是本能罢了。 “三叔……” 穆阳一出声,穆地主犹如被打破了平衡,身体向前一倒。 穆阳只能接住他,本以为他是装的,毕竟行宫的事,三叔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穆阳看到穆地主油尽灯枯般的脸庞,下意识摸上三叔脉搏,怒道: “你是在找死吗?我刚办完舅公的丧事,没心思再给你送葬,你就不能赏赏花,喝喝酒,闲时调戏女子也行。” 穆地主:“……” 穆阳弯腰把他抱起来,向静室跑去。 静室周围是有阵法的,轻易无法进入,穆地主内心紊乱,有跌境之兆。 从宗师镜跌落下去,此生再难存进,许是会不断跌落,直至暴毙。 “你当你有我的天赋,另辟蹊径重走武道路,你自己作死,也别——”死在他面前。 穆阳紧了紧手中的笛子,真不想管三叔,终究是狠不下心…… 好像他曾经抱着穆地主的尸体,被雷给劈死了?! 一定是这段日子没睡好,穆阳抛开脑子里荒唐念头。 他还没娶到云薇,不会找死去同天雷抗衡。 穆地主傻傻愣愣看着穆阳,嘿嘿嘿傻笑着,无比的满足。 大有此时死了,他也不再有任何遗憾。 穆阳将笛子放到唇边,吹奏清扬的乐曲,乐声入耳,穆地主往自己口中塞了几颗丹药,盘膝坐好。 还是不要死了! 他不怕死。 怕他一死,杨妃同穆阳又要闹得不死不休了。 他从未想过能瞒住穆阳。 穆地主悲伤涌上心头,一个两个都看自己好欺负。 倘若他一命呜呼,杨妃同穆阳都得哭! 杨妃固执无情,穆阳重情又薄情,没有他这个至蠢至善的人,他们真不行啊。 有丹药同乐曲疗伤,穆地主脸色渐渐好了许多。 乐曲声停,穆阳走进为穆地主把脉,眉头皱紧,“你畜养多年的真气给谁了?” “……” “你不说是不是?被我查出来的话——” “杨妃。” 穆地主格外老实,反手拽住穆阳的手腕子,“别去找杨妃麻烦,我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谁能从宗师身上抽取真气?三叔是真大方,阿爹要了你休掉的妻子,你也想勾引阿爹的女人?” “杨妃从来不是皇上的女人!” 穆地主抬眼看了穆阳一眼,申辩道:“江氏也不是我的女人,我虽然不喜欢二哥所作所为,但他碰了江氏,也是因为相信我同江氏之间清白。” 穆阳抿了抿唇角,“你同杨妃是怎么回事?我既然问了,就想听实话,别糊弄我。” “不是不同你说,而是我不知该怎么说,孽债孽缘,总之这一次我把亏欠她的都还上了。” 穆地主认真说道:“至于酸——酸甜的往事,你也不想听。””当年杨妃堕掉的孩子,是你的?” “不是,别胡说,我没有!” 穆地主连忙否认,望进穆阳清澈了然的眸子,阿阳应该已经猜到了。 他心口很疼,又空荡荡的,“阿阳?” “别——我不想听了。” 穆阳快步走出静室,狠狠拍了拍额头,他也有如此胆小踌躇不前的时候。 穆阳让人牵出骏马,以靖王令牌敲开南城城门,穆阳独自一人骑马绕了大半个京城去万平县。 “你怎么突然就……” 云薇站在门口,穆阳身上的衣服齐整,发髻一丝不乱,可云薇就是能感到穆阳的慌张同难过。 穆阳往日清冷的眸子幽深,吸人精魂。 “快进来。” 云薇没再废话,拽住穆阳的手牵进屋中,“正好厨房炖了羹汤,我喝不下了,你帮我喝了吧。” 云薇把穆阳按坐下去,手自然搭上穆阳的肩膀,手掌感到他肌肉的坚硬,他整个人如同紧绷的弓弦一般,再加上一分力,怕是就要断了。 她怀疑到底什么事能把穆阳刺激成这副样子? 绝不是她让猫头鹰捎给穆阳的书信造成的。 云薇轻轻按着穆阳的肩膀,轻笑道:“有一种胖是亲娘觉得你胖,有一种亲娘是明明觉得你胖,还给你准备宵夜,不吃还不成的甜品。 这世上最矛盾就是许就是母爱了吧。” 穆阳低头凝视手中的甜品,甜滋滋的味扑鼻,甚至压下了云薇身上的体香,他一勺一勺将甜品吃了个干净。 甜蜜的味道驱散了许多不平以及怨恨。 云薇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本想让穆阳放松下去,反而又伤到了穆阳一般。 她也不容易,身边都是能人,偏偏都有着让人哭笑不得的疾病,还不如都是普通人呢。 云薇坐在穆阳身边,说道:“我有一事相求。” “嗯?” 穆阳挑起眉梢,猛然从思绪中清醒过来。 云薇再次暗暗叹了一口气,穆阳的病才是最重的一个。 他本能不想让任何人去窥探自己的伤疤。 云默他们各有毛病却愿意接受云薇的治疗。 穆阳看似努力让云薇走入自己内心,可他多年养成的本能是抗拒的。 她只是心疼他,有穆阳从小到大经历的人都有本能的心防,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想扮成士兵做监考,当然,我发誓不会帮考生作弊,只盯着我父亲考试。” 云薇声音很柔软,求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