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皱皱眉。 她直起身,看着比自己矮了小半头的大男孩,张嘴想要说什么。 “大将!今剑醒了!”今天的近侍,被她留在寝室照顾今剑的药研飞奔而来。 李清河和三日月面上一喜,抬脚就要轻功过去的李清河顿了顿,对神色舒缓很多的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我带你飞。” ……? 莫不是我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三日月宗近笑容不乱,面上一派从容,将手搭在李清河的手上,“啊哈哈被大人带飞,真是幸福啊。” 李清河握住三日月的手,将男人拉进怀抱,另一只手将他搂紧,“开心吧,这可是我第一次带着男人大轻功。”她回头向众人示意,“我们先过去。”接着脚下一跺。 游龙步起。 游龙游龙,若游龙之行空,长虹之逶迤。 李清河平地横驰三个吐息,接着脚下一轻,竟不借任何作用力飞身跃入空中!红色的气劲外放,划出一道凌厉长虹,她松开和三日月宗近交握的那只手,横空一划,一面红色战旗凭空出现在手里。 李清河当空挥舞赤旗,内力喷发,恍惚间时间在蔚蓝的空中静止。从地面看去,两个藏蓝色的人影几乎要融入太阳。 一个肃穆的篆体“天”字若隐若现。 所谓扶摇九天,也不过如此吧。 为什么人类向往天空呢?不惜粉身碎骨,燃烧自己也要去触摸那无垠的苍穹? 三日月宗近仿佛明白了。 耀目的赤红和炫日,耳边猎猎的风,他闭了闭被刺激地泛出泪花的眼睛。 他们轻轻降落在李清河的屋前。 此时距李清河向三日月伸出手不过只是十息。 “主公?”站在门前等李清河的一期一振正好撞见从天而降的两个人,惊讶地张嘴,又很快抿起,一副忧虑的样子。“今剑的状态不太好。” 李清河点点头,“跟上。”放开三日月宗近就往屋里走,走到门前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一期一振,“怎么了?” “……我就不进去了。”温柔的粟田口兄长低着头,“今剑……好像怕我。” 李清河看了一眼旁边一语不发的三日月宗近,“不是怕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温柔了些,“别多想。” 她拉开障门。 伸手接住了一个向她冲来的小炮弹。 “感觉怎么样?”李清河蹲下身,揉揉小炮弹柔软的奶灰色头发。 “……”今剑紧紧搂住她的脖子,脸埋在李清河的肩上,小幅度点了点头。 “那就好,”李清河抱起和八爪鱼一样的男孩儿,让他坐在自己左臂上,“可爱的小天狗儿,旁边是你的三日月弟弟。要不要打声招呼?” 今剑露出一点点脸,没有焦距的眼睛转了转,“看”向三日月宗近的方向,伸出手,轻轻拍拍靠过来的三日月的胸膛。 “谢谢阿月。”今剑第一次开了口,声音嘶哑微弱,消散在空气中,几乎捕捉不到。 这是毒。 李清河一瞬间做了判断,今剑的嗓子应该是因为毒才变成了这样。 之前今剑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今剑连嗓子也受创。 三日月宗近见李清河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也知道对方为什么这副表情,他叹了口气。 “我也是现在才确定。” 不能视物,无法战斗。不能发声,无法呼救。 多么恶毒的想法! 李清河深呼一口气,恢复了轻快的表情。 她用空出来的手刮刮今剑的鼻子,“现在想干点什么?” 今剑摇摇头。 “嗯……跟着我就好了呀?”李清河脑筋一转,“我之前还有没做完的事,要跟我一起吗?” 得到小小的点头回应,李清河抱着男孩儿走出门,门外是听到动静聚集过来的付丧神们,她准确捕捉到站在角落里、被众人若有若无投入关注的青年,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山姥切国广,”她叫出青年的名字,“跟我回去演武场吧? “有点事情,想和你交流一下。” ———————————————————————————————————————— 和泉守兼定:我嗅到了虐杀的气息。 一期一振:我嗅到了虐杀的气息。 众人:走走走一起去! 第029章 手合 “你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山姥切国广。”演武场上,李清河把今剑放在练臂力的石墩上,转过身打量站在正中,被众人的目光烧的像只受惊的兔子的大男孩,“不喜欢自己仿刀的身份吗?” 山姥切国广不自在的扯扯帽沿,李清河看着他,“摘下兜帽。” 她这么说。 山姥切国广颤抖了一下,没有动。 “糟糕……大人生气了。”鲶尾藤四郎皱皱鼻子。 “……生气?为什么?”药研有点茫然。 “大概是期待的落差吧。”某种程度上,因为同乡大包平而最能体味李清河心情的莺丸解释,“大人很喜欢切国君,并且肯定切国君的美丽与实力。但是切国君拒绝这份肯定,纠结于仿刀的出身。” 堀川国广小小叹了口气,跟着叹气的长曾弥虎徹被旁边的蜂须贺一巴掌拍在头上。 “跟你有什么关系!热血白痴!”敏锐的蜂须贺虎徹咬牙切齿,“你可是近藤勇的爱刀呢,最有名的虎徹,嗯?!” “啊啊,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捕捉到隐晦的肯定,长曾弥瞬间笑歪了嘴。 “切国就是太自卑啦。”至今仍然不能确定是否是真正的国广刀,从刀匠国广几乎不做二尺以下刀的情况来看,很大可能只是赝品的堀川弯弯眼睛,看着被李清河的气势压得身子都在抖的弟弟,“不过有主人在,没问题的。是吧兼桑?” 曾被梦魇住,在血海中浮沉的和泉守兼定看着强大的,肆意的李清河,和被内力激荡飞舞起来的如墨长发,“嗯。” 他如此坚信着。 “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仿刀?”李清河抱着手臂,又问了一遍。 山姥切国广大汗淋漓,在可怕的压力下几乎要站不稳,他不敢置信看着看过去,原先带着温暖笑容之前的李清河现在完全换了副恶鬼表情,似笑非笑,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造品吗?”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李清河不答,反而挑眉,“一脸被欺骗的受伤样子,真可怜。” “你!” “我什么我,自卑于自己的出身,又期待肯定和喜爱,得到赞美之后有自怨自艾寻求安慰,你想要的爱有点太多了吧。”李清河语气嘲笑,犹如利刃剖开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封存的心脏,“得寸进尺,不知分寸。 “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