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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苦着脸笑,“是是,徒弟这就去盛。师父可还要些?”吕洞宾微微笑道:“为师吃过一口,已然可以了。”谢云流瞥了眼桌上,只见其余三个碗皆已吃了个干净,唯独师父自己那碗里还有小半碗面,暗道:师父自己倒是机灵,知道那面难吃,只吃一口就停筷,倒是不知其余三个怎么吃下去的。待他入了座,吕洞宾便慈爱地盯着他。谢云流一碗面吃得苦不堪言,却又只能含泪吃完,这等滋味,可谓是世间难有。五人聚在一处待了会儿,便逐个回个处去了,留下谢云流陪李忘生刷锅洗碗,总算得了独处时光。他们虽未言明心意,却彼此灵犀相通,早已无需多言。从前兄友弟恭惯了,李忘生对他总是尊敬有加,多少隔了些距离。如今心意相通,谢云流便希望他凡事坦言,不必拘礼。正如寻常夫妻,打打闹闹、有话直说才可保感情长久。若太过相敬如宾,就少了太多情趣。是以两人坐在一处拆礼物时,李忘生刚掀开盖子,露出那精致的“云崽崽”,谢云流便急匆匆问:“师弟可喜欢?”李忘生将娃娃取出放在膝头,葱白十指细细摩挲,赞叹道:“这娃娃做的真好,针脚细密,与师兄如此相像,想必颇费了番心思。”谢云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轻咳一声:“那你可喜欢?”李忘生便笑道:“师兄亲手缝制的,忘生自然喜欢得紧。”谢云流讶然:“你怎知是我亲手做的?”却见他含笑垂眸,避而不答,只道:“我自然是知道的。”谢云流虽好奇,却更急着剩下的礼物,催促道:“你不说便不说吧,迟早我要问出来。快看看另外几个。”于是李忘生又拆开第二个盒子,里头是双天青色绣着花叶纹的靴子,做工精湛,用料讲究,内侧缝了软糯绒毛,连边缘也细细围了一圈。谢云流望着他:“试试合不合脚?”李忘生抿唇点头,正要弯腰,靴子就被谢云流接了过去,蹲在身前,亲自为他脱去脚上的鞋,换上新靴,扶他起身。“走两步?”谢云流牵着他的手道。李忘生跟着他绕屋踱了一圈,只觉脚下柔软温暖,走起路来也是脚感服帖,抬眸对上师兄视线:“多谢师兄……”谢云流紧张道:“可还合脚?”李忘生点点头,一双杏眼水水润润:“正正好好,劳师兄费心了。”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人松了口气,笑问道:“穿着可舒服?”李忘生又一点头,眸光闪烁,期期艾艾地望着他,也不说话,似等着什么接下来应该有的事情。谢云流见他这幅神态,只茫然了一瞬便了悟,将人搂近,垂首在那淡红的颊面落下一吻。李忘生便似满意了,又回到案边,开始拆第三个盒子。这第三份礼物,却是更加用心,乃是一把宝剑。剑鞘精雕细琢,镶嵌星点白玉,镀有浅金祥纹,触手细腻温润。昔日他们一同松下练剑时,曾闲聊过自己将来想要什么样的佩剑。谢云流不做他想,只说当然要绝世神兵,须是最好的铸剑师用最好的玄晶打造,才能配得上将来最强的他。李忘生却不同,只言自己的佩剑还是称手最重要,剑身细长些但要坚硬,最好是蓝色或白色,也能与纯阳道袍相合。眼下这把剑,拔出剑来,正是如他当年所', '')('第九章 (第3/3页)
描述般,剑身纤长有三尺还多,通体雪白微透,泛着晶莹清光,唯剑柄刻着极精细的流云纹路,一路缓缓流动至剑格上,裹着正中篆体的“玉”字。李忘生将剑翻转,便见背面同样的位置,刻的果真是“虚”字,一时怔然。一把剑从绘制到铸造,再到最后雕刻打磨成品,短则月余,若要做到如此精细,加上一眼便知此乃上等材料所铸,更是不知要花去铸剑师多长的时间,凝聚了多少心血。谢云流为了在他生辰这日送上这剑,定是很早就开始筹划了……他心中动容,抬头望去,正撞上谢云流温柔凝视的一双眼,两相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谢云流抬手抚上他脸庞,柔声道:“师弟,十七岁生辰快乐。”说罢,两人隔着书案交颈亲吻,不知谁将鱼纹砚台撞落到地上,砰的一声惊响,也无暇理会。第四个礼物,李忘生便一时没空去拆,孤零零地被晾在一边。好一会儿,屋内暧昧水声才渐渐停歇,谢云流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托着师弟脖颈:“看来这个最得你心意。”李忘生脸颊通红,急急喘了好一会儿才缓下来,低眼不敢看他,抬手蹭了蹭唇角沾湿,小声驳道:“忘生都喜欢。”“说起来我都忘了,还有第四个呢。”谢云流突地恍然,忙把最后一个盒子递给他,“快,看看是什么。”第四个盒子并不大,却是花纹最精致的,散发清淡檀香。李忘生将盒子打开,就见盒内绒布上摆着一个剑穗,清透的双层透蓝玉环坠在中间,隐约能瞧见浅金流光。李忘生捧起那漂亮物件,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兄,你到底费了多少心思,才为我准备了这么多礼物……”谢云流抓抓脑袋,满脸期待:“那你可喜欢?”他今日问了太多次喜不喜欢,李忘生不似之前神色淡然,双目炯炯地:“喜欢,很喜欢。”谢云流这才似安了心,眼角眉梢流溢出似水柔情,眸光缱绻,笑得如三月春风般明媚迷人:“如此便好。总算拆完了,快过来给师兄抱抱。”李忘生小心细致地将剑穗放回去,重新盖好,这才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抵上他肩膀。谢云流伸手圈住了他的腰,仰头问道:“今日可愿与我下山玩耍?”今日特殊,李忘生正感动着,自然不愿拒绝他,轻轻点头道:“师兄想去哪里玩?”谢云流的手却渐渐滑下去,似有若无地揉上他的臀rou:“长安夜市,去吗?”李忘生感觉到他的触摸,却也没有推拒,只咬了咬唇,答应道:“好。”只见谢云流斜斜一挑眉,面上带着深意又问:“晚上不回来了,可好?”这便是想与他在外边过夜的意思了。李忘生被他有意无意的触碰撩得心头微动,虽心里估摸明日早课又要落下了,却还是乖顺地点点头。“……”谢云流呼吸一紧,灰眸含嗔带怨,“李忘生,你可真是——”却见李忘生无辜道:“忘生怎么了……”谢云流气紧,哽了许久才又开口:“没什么。晚上你便知道了。”今日天气甚好,白云团簇,鹤唳悠长。华山山脉高耸入云,下山的石阶蜿蜒不绝。谢云流紧紧抓着师弟的手,步伐轻快,恨不得下一瞬就现身长安,订好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