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1/4页)
行。”李忘生轻轻握住婴孩抬起来摸自己脸的小手,迟疑道:“竟……还有这些讲究?”“别的我不懂,你要说这事儿,嫂子我可是自有一套。”苏夫人拍拍他肩,大义凛然道,“回头嫂子给你本册子,里头都是仔细搜集来的备孕要点呢!只要按那上头说的做,保你们……”她说着就朝李忘生挤眉弄眼:“——种瓜得瓜呢!”说完,两人凑在一处,一个悉心指导,一个认真听课,聊得好不热闹。“嫂嫂……”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两人身子一僵。谢云流一把将师弟搂进怀里,阴森森地笑问:“聊什么呢?我也听听。”苏夫人亦与他相熟多年,早知他是个爱吃飞醋的,揶揄道:“你瞧,有些人可着紧着呢。”李忘生却是听得脖子都红了,低眉垂眼地抱着孩子,被谢云流又往怀里压了压,打趣道:“那是当然。只准苏兄将嫂嫂当宝贝,不准我这当弟弟的也学学?”怀中小儿亦扑腾着双手:“咿呀咿呀!”谢云流顿时朗笑一声:“你听,连我侄儿都赞同!”如此一番,逗得苏夫人前仰后合地笑个不停,正巧苏鱼里敬了一圈酒回来落座,凑过来问:“说什么呢,笑成这样?”却抬眼就瞅见儿子两只小胖手捧着李忘生的脸,一双眼圆溜溜地瞅着人家直乐,不由奇道:“这小子竟喜欢忘生兄弟,有趣。”谢云流伸手去戳戳孩子小胖脸,惹得小孩儿偏头含上他指尖,好笑道:“师弟一向招人喜欢,连小孩也不放过。”说罢扭头去看,就见李忘生双目柔和地望着怀中婴孩,不由一愣,随即安顿道:“好了,你们也快吃些东西吧。”苏夫人这才乐呵呵地接过孩子,转身回去吃饭了。直至午宴席毕,谢云流都一副所有所思的样子,直到回山。夜色渐浓,李忘生不愿落下功课,披着件单衣在灯下抄经。抄了几篇,外头殿门吱呀一声,便是谢云流去检查洛风剑法回来了。李忘生搁了笔起身去迎,也不管师兄身上寒气,先抱在了一处。谢云流嘴上道:“我身上凉。”手臂倒是自然而然地圈上他腰。李忘生笑盈盈地抬眸看他:“师兄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谢云流就垂首与他鼻尖相碰:“实在想你,便回来了。”李忘生脸上便带了些羞涩,眨眨眼道:“风儿剑法检查得如何?他平日很是努力,师兄也不要太过严厉……”谢云流却转身坐上椅子,将他搂进怀里,笑道:“放心,他练的很不错。”李忘生握上他的手:“他倒是与师兄极像,于剑法上十分有天赋。”“那是自然。”谢云流微一挑眉,干脆将人打横一抱,往床榻走去,“毕竟是我的徒儿。”李忘生脸上仍挂着淡淡笑意,默不作声地任人将自己压在榻上。谢云流正轻笑着解他腰带,忽然听李忘生轻声道:“师兄,你……”他抬头看去,就见李忘生欲言又止,便停了手上动作,微微一叹:“你们今日所聊,我间或听到了几句。”李忘生的语气便带上些忐忑:“师兄难道……不曾想过,有一个自己的孩儿么?”谢云流却剑眉微蹙,又想起燕麟曾说过的那些话,一时沉默。两厢静了片刻,李忘生率先柔声道:“只是随口闲聊,师兄无须在意。”谢云流却俯身下来,脑袋埋进他怀里,闷闷道:“地坤生育艰难,许多人生育后身体折损,极难调养回原本状态。”本来寿命就……他暗自愁闷。这样一来,岂不更是……李忘', '')('第二十二章 (第3/4页)
生轻轻抚弄师兄长发:“忘生听师兄的。”谢云流往上蠕动几下去亲他:“什么都听师兄的。莫非孩子是师兄去生?你自己的主意呢?”李忘生被他捧着脸狠亲几下还不解气,又被一口咬住颊rou泄愤,无奈地含混道:“忘生、忘生自然是愿意的。”谢云流一听,心里更是难言的苦闷,嘀咕道:“你哪里懂。”但苦闷归苦闷,他四处遍访名医,虽然并无多大收获,可几乎所有医者都建议他,这事尽可能避免被当事人知晓,毕竟人之寿数,不说尚好,一说才是真的种下颗恐惧的种子。若不是碍于这点,他早就带着师弟一同游历求医了……不像现下,师弟每月一次的情热期,他必须回山帮师弟度过才行,远一些的医者只能通过书信往来求助。谢云流同师弟相处时向来乖张,李忘生只当他如往常一般在撒娇,柔声安抚道:“好好,我不懂。师兄既然不在意此事,往后忘生不提就是。”他如此迁就,谢云流就更是心中怅痛,两只手臂撑起身子,认真地望着师弟:“别的都无关紧要,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李忘生怔怔地:“……知道了……”就被谢云流狠狠咬上嘴唇,啃了半晌,又口气恶狠狠道:“李忘生,你发誓,要跟谢云流同年同月同日死。”“……”李忘生满脸不解,还是失笑地配合道,“好……我发誓,与师兄同年同月同日死。”谢云流紧紧盯着他,似在细细思索这话,片刻后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愣愣道:“……我知道了。”“?”李忘生迷茫地眨眼。“师弟,”谢云流忽然满面红光,慨然宣布道,“从明日开始,我要闭关。”“好……”李忘生茫然应道。“不过今天嘛,”谢云流又低头下来,啄吻他纤长脖颈,“还是要先做个够才行。”谢云流闭关参悟了。一日,三日,七日,一旬……近一月。李忘生去寻他,正遇上将人驮出洞的吕纯阳。“师父!”他惊呼一声,却又看到谢云流蓝白衣领竟染满鲜血,霎时心神俱裂地奔过去,“师兄…师兄这是怎么了?”吕纯阳低叹一声:“执念太深,便易生心魔。你师兄有事隐瞒,想必你早有察觉。”李忘生上前接过师兄,见他仍昏迷不醒,印堂发黑浓眉紧蹙,似经受百般折磨般,紧闭的双眼轻微转动,身体梦魇般不时抽动,一时心痛难当,眼眶泛红道:“自从他调查温王一事归来后,总是神色凝重。但他不愿主动提起,忘生也便不曾贸然去问,直到现在,仍对那时的细节一无所知。”“若我早些去问,也不至……”他沉痛道。“忘生,凡事自有命数,你无须怪罪自己。你师兄强行参悟,我赶来时,他已受心魔所困,走火入魔。”吕纯阳缓缓道,“现下他神识不清、身负重伤,我须带他疗伤。”李忘生讷讷点头,强忍泪水:“是……师父。”却额上一热。抬眸望去,正是吕纯阳抬手轻触他额间那点朱砂,神色和缓流转,又为他拭去颊面泪痕,捻须叹道:“忘生,我带你师兄离去,你须镇守纯阳,保护宫中弟子安危。”李忘生惴惴担忧,却也只能拜别:“忘生谨听师傅安排。”言罢,吕纯阳将人扛在肩上,拂尘轻摆,轻盈腾空而去,留李忘生黯然目送半晌,才脚步沉重地离开。好事不成双,坏事不单行。吕纯阳带走谢云流不出几日,近年渐入中原发展的明教便宣称要挑战纯阳号称不破的星野剑阵,派人轰轰烈烈地登上了华山。李忘生对这明教知之甚少,只因其虽为西北第一门派,在西域拥有众多信徒,却并未在中原立下威名。而教主陆危楼麾下有四大法王,以龙王为首,实力', '')('第二十二章 (第4/4页)
强劲,各有千秋。天下皆知他用心:此番挑战,无非是为扬名,借纯阳在江湖中的威望,快速在中原造势。可吕洞宾与大弟子谢云流皆不在宫内,隐居于此的云台三圣亦并未出面,巍峨华山,竟只靠寥寥几人勉强撑起那闻名江湖的星野剑阵。须知纯阳宫建立多年,从来秉持淡泊修道之心,人不犯我,我自不去犯人。也正因此,山上弟子少经历练,心性皆尽纯良,从未面对过如此凶悍的敌手。阵法结成,年轻弟子修为尚浅,四大法王招招携卷杀意,配合十足默契,专挑薄弱之处攻击,不过片刻,作为阵眼的李忘生便察已有两处点位摇摇欲坠。吕洞宾的嫡系弟子中,在场唯他一人成年,其余最大不过十几,硬拼修为,是决计扛不住的。李忘生心念一动,快速捻诀将周身浑厚真气输送而出,源源不断地补给到阵法薄弱之处,强以自身真气支撑。阵内清正罡气一时充沛,重又蓝光大涨,竟坚挺几轮攻击都未被攻破。这番局面,叫此前堂而皇之嘲笑出声的四人不由神色凝重了起来。“你这小娃,竟有几分本事。”龙王嗤笑一声,“只不过,你这些师弟师妹可就不大够用了。”说罢释出强劲内力,竟大声喊道:“我明教弟子,此时不动,待要何时!”顿时众多隐于暗处的明教弟子手持双刀现身周围。——原来竟是里应外合,不惜残害纯阳弟子也要冲破阵法。李忘生倏然大惊,不敢置信地断喝出声:“诸位只道为挑战阵法而来,为何竟要伤我纯阳弟子!”那四人仿若听到什么笑话般,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假作怜惜道:“小娃娃,我看你是真没见过世面啊!若今日能活下来,不妨下山看看吧!哈哈哈哈哈哈——”李忘生双目一凛,眼见已有刀尖不过半寸便要刺进弟子后背,心急如焚下,毫不犹豫地将丹田所剩内力全数灌注手中剑身,狠狠咬牙嵌入地面:“李忘生,绝不允许——”天地苍穹无限霜寒,却见紫涛云霞,如日东来,置之死地,焕然生机。集聚全身真气于剑,借以挥发,以气化剑,以玄剑化生势,乃为紫霞功最终招式——镇山河。只见浩渺剑意自剑身轰然释出,携幽幽蓝光腾啸席卷而去,纯阳宫,太极广场,天街,老君宫,浩荡气劲所及之处,一草一木一块砖石,皆泯然静谧无息,似被包裹进一方茧壳,寂然与世界分隔。短短晃神的功夫已是真气枯竭,五脏心脉俱损,一股腥甜涌出喉间,再无余力撑起阵法。李忘生摇摇欲坠地拄剑而立,耳中嗡鸣刺痛,颅内仿若千万飞蚊喧嚣。他面色苍白,静静四下扫视一圈,见无纯阳弟子受伤,方缓缓阖目。“二师兄!”“二师叔!”——见他站立不稳,几乎立时就要倒下,结阵弟子纷纷脱口喊道。四大法王瞬间捕捉到这一刹漏洞,内力输送汇集于一人体内,破风一击携尖啸声迎面而来,李忘生咽下喉中鲜血,用最后一丝内力施展坐忘无我于周身,接下这一击。昔日冥思坐忘,师兄总调侃他固于守而疏于攻,即便将这坐忘心法修炼的多么深厚,能护人无垢无伤,也不如手持利剑相对,来的霸道强势。直至此刻,他才明白了师兄话中真意。可本能够亲自踏阵眼方位,仗剑护纯阳安危的人,此刻却……他忆起师兄胸前血迹鲜红,黑云遮面的情状,惨然一笑。——若能活过今日……——若能……——是该见见世面……不再囿守华山……荧光流转的星野剑阵轰然碎裂,阵中浩然罡气四溢而散。纯阳,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