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往下戳,困得想要打瞌睡,隐隐听到金缪说话,问:“什么?” 金缪问他还想干什么,表情自然得似没调侃过他哥哥。 他想了想,说想徒步登山,但随后又遗憾道:“我从小没有自己爬上山过。” 因为身体的缘故,他的身体让他无法长时间的持续太疲惫的运动,他坐得有点累了,想要站起身舒展一下,但腿麻了,他起身的瞬间,身体陡然不受控的朝前面栽下去。 他坐得离河近,这么栽下去,直直往河里栽,往哪块石头上磕一下碰一下,都能头破血流,他心下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往下坠了下去。 接着,在他身旁还有一段距离的金缪出现在了他身后,拎着了他后衣领。 他脚下打滑,碎石从他鞋子边上坠落,伊尔诺一口气憋在胸膛,猛地喘了口气,不远处站起身的雷勒修松了口气,又看向了金缪。 那么短的时间内到了他身后,这件事不好解释。 不过伊尔诺吓着了,也没有问。 钓鱼钓到最后,三人只有金缪钓到了两条鱼。 天色暗了,他们也准备回去了。 金缪看着伊尔诺的背影,问:“他会觉得奇怪吗?” 金缪和雷勒修走在后边,雷勒修接过了他手中的桶,也压着嗓音道:“不知道,他有时候反应会迟钝点儿,但人不傻。” 金缪道:“那有点麻烦。” 如果伊尔诺发现了,他或许得催眠他。 “没关系。”雷勒修抿唇道,“小时候他好几次撞见我……不太正常的时候,但是后来他都忘了。” 金缪说:“因为你是他哥哥。” 伊尔诺是不傻,也许比雷勒修想象中的还要聪明点儿。 雷勒修:“什么?” “没什么。”金缪问他手术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他道,“或许你可以和他商量一下,毕竟这也是他的事,伊尔诺不小了。” 雷勒修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两人说着岔开了话题,金缪问他是不是真的很会抓鱼。 雷勒修沉着道:“你想看,下次可以抓给你看。” 他又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金缪:“好多了。” “那今晚……” “今晚我想看你喝鱼汤。” “咚”,桶里的鱼一摆尾巴,水花四溅。 那天晚上饭后,雷勒修和伊尔诺聊了什么,金缪不知道,也没有去听,他在房间里看书打发时间,一只猫头鹰砸在他窗上,他放下书。 猫头鹰身上带着一封信。 房中窗户开着,金缪一手拿着吃食喂着猫头鹰,一手拆开了信。 信是他的老管家寄来的,信上表明塔约德里应外合的那些家伙已经抓住解决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公馆。 在这晚过后,雷勒修变得忙碌了起来,一边忙着伊尔诺的事,一边忙着接活,不过再忙,他晚上也会回来,回来之前还会先把身上弄干净,再出现在金缪面前。 雷勒修从前不是一个太在意外表的人,而现在他不想以太邋遢模样出现在金缪面前。 这些改变都是潜移默化的。 他不在的时候,金缪大多时候在睡觉。 金缪身体恢复了许多,某天夜里,他忽而从睡梦中醒来,一只猫头鹰站在窗户口,他坐了起来,在寂静的夜色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伊尔诺那边房间里的一些声响。 - “咚”、“咚咚咚”…… 旅馆长廊,敲门声接连不断,雷勒修回来,看到有人在敲伊尔诺的门,那是一对情侣,两人一脸怒容,“该死,差不多得了!给我安静点!” “妈的狗东西,你给我开门!”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骂得很脏。 雷勒修皱了皱眉,不仅仅是因为男人敲门的声音。 门内砰砰砰的碰撞声传出来,仿佛在拆家砸墙一般,隔着门都能听出动静很激烈,他走上前,男人被他撞到,骂了两句。 雷勒修冷冷的眸光一扫:“滚开。” 与此同时,房门打开了,伊尔诺嘴角带着伤,衣服凌乱,满头大汗:“哥!” 房内光线昏暗,家具东倒西歪,茶几桌面裂了几道,床边,金缪扣住床上那人的脖子,床上的身影挣扎着,金缪暗红色的瞳孔颜色愈深。 那群没用的家伙,让人跑出来了。 “金缪!”塔约德面目全非,浑身被烧灼过般的丑陋,他放肆大笑,“想杀了我?你舍得吗?” 金缪轻扯唇角:“还是少说点儿话吧,给自己留点挣扎的力气。” 他口吻温和,动作和眼神却无处不透着狠厉,收拢了掌心,塔约德喉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你不能……杀了我。” 金缪:“不能仗着我是好人就欺负我啊。” “你忘了……你对我说过什么了吗?金缪……” “我们才是最契合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金缪……我保证,忠诚于你。” 金缪松了下手。 塔约德眸中划过一抹暗光。 “金缪!” 一旁传来雷勒修的声音,金缪偏过头,也就是这一声,让他分了下神,雷勒修几步奔来,将他面前的人一脚踹开,银质十字架掉落在地上,塔约德睚眦欲裂。 金缪手背上一疼,他垂眸,上面多了一道烧灼的痕迹。 雷勒修踩住了那十字架,两人打斗间,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声巨响,想要逃跑的塔约德摔出了窗外,坠了楼,他或许早就忘了,他原本只是一个人类。 房中一片静,雷勒修面色阴沉。 死了吗?他为什么在这儿,他对金缪说得那些话,也让雷勒修感觉有点古怪。 “我下去看看。”他道。 “不用。”金缪放下手,袖子盖住了手背,“会有人来解决这些麻烦,不会有事的。” “金缪……” “嗯?” “……没什么。”他低下头,“你有没有,伤到哪儿?” “唔,我也不太清楚。”金缪道,“你来帮我看看吧。” 除了手背那一道,金缪没有哪儿伤着,诚如他所说,他们这动静不小,但第二天天不亮就有人来解决了这件事,来的人还是埃斯恩,让人跑了是显得他们业务能力太差,说人太狡猾更显得他们推卸责任,他难得被人问得有点下不来台,这人还是不善言辞的雷勒修。 “你们那边没有能用人了吗?”雷勒修声音平稳,丝毫不像在嘲讽。 “这次是意外。” “是很让人意外。” “……” 埃斯恩匆匆忙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走。 金缪精神不太好,闭着眼,扶着脖子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遥控器,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注意听很难察觉,不用睁眼他都知道是雷勒修,“他